王悍的手指在冰冷的石頭上輕輕叩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寨主讓他警戒，沒讓他動手。
但眼前這局面……黃天營和黑虎溝眼看就要撞上了。
如果黑虎溝得手，吃了這十個人和三車糧，實力會增強，對雲寨不是好事。
如果黃天營反殺，或者兩敗俱傷……
王悍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身後的五個兄弟都屏著呼吸，等著他的指令。
時間一點點流逝。
山谷裡，黑虎溝的合圍圈越來越緊。
王悍能看到，一個黑虎溝的漢子己經摸到了離那棵歪脖子老松不到二十步的一叢灌木後面，手裡握著短刀，身形壓低，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
黃天營那邊，似乎還沒察覺。
不能再等了。
王悍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抬到嘴邊，含住了掛在脖子上的竹哨。
但他沒有立刻吹響。
他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等黑虎溝的人動手的前一瞬。
等黃天營的人最驚慌的時候。
那時吹響哨音，才能把水徹底攪渾。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離老松最近的漢子。
那漢子動了。
他像一道影子，從灌木後竄出，首撲老松樹後一塊半人高的石頭。
王悍看得清楚，那裡藏著至少兩個黃天營士兵。
就是現在！
王悍胸膛鼓起，竹哨在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短促、如同夜梟厲嘯般的——
“籲——！”
哨音刺破山谷的死寂，在兩側山崖間撞出迴響，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幾乎在哨音響起的同一剎那，那個撲向石頭的黑虎溝漢子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而石頭後面，猛地爆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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