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看向他，眼神里沒什麼波動。
“不想餓死，不一定非要投土匪。”
柴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悍。
這個人，孤身一人，面對他們二十多個持械的兇徒，不但不怕，還敢大放厥詞……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有所憑仗。
“那你說，不投黑虎溝，還能投哪？”
柴爺語氣森然，“這附近，除了黃天營，就是黑虎溝，還有別的山頭能接得下我們二十多號帶刀子的？”
王悍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往南，更深的山裡，有個寨子。”
他緩緩道。
“不大，但糧食暫時夠吃，有地方住，也收人。規矩簡單，有力氣幹活，守規矩，不內鬥，不勾結外人，就能活。”
“寨子？”
柴爺嗤笑一聲。
“什麼鳥不拉屎的破寨子？能頂得住黃天營還是黑虎溝？怕不是一嚇就散的流民窩吧？”
王悍沒理會他的嘲諷，繼續道。
“寨子裡的人，也跟黃天營有仇。收留你們，不是白養，是要一起守寨子，訓練，找機會報仇。”
“報仇”兩個字，似乎觸動了柴爺和他手下人最敏感的神經。
好幾個漢子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報仇？就憑你們那個破寨子？”柴爺逼問，“拿什麼報仇？用嘴嗎？”
王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用刀。”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用腦子。”
柴爺不說話了，只是死死盯著王悍，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也在評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而冷靜的年輕人。
“你說了半天，你是誰？那個寨子又是哪路神仙？憑什麼讓我們信你？”大黑痣漢子忍不住質問。
王悍的回答依舊簡潔。
“我只是個跑腿傳話的。寨子在哪，是什麼樣，你們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願意留下，就按規矩來。不願意，扭頭走人，沒人攔著。”
他看向柴爺。
“敢不敢，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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