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和阿樹沒理會周圍的議論和目光,將馬交給隊員後,便急匆匆朝著石屋走去。
他們身上都帶著長途跋涉後的風塵和疲憊,但眼神銳利,步伐很快。
石屋門被推開,山貓和阿樹走了進來。
“寨主。”
兩人行禮,聲音都有些沙啞。
“說。”
雲懷瑾抬起頭,目光落在他們臉上。
山貓先開口,語氣急促。
“斷脊溝那邊,流民己經抓了超過百人!黃天營本來只有三十人守著,後來增兵到六十,但這些天抓捕流民時死傷不少,現在能看守計程車兵,頂多西十個,可能還不到。”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道。
“人太多,根本關不住,他們在谷口外面搭了木棚,像圈牲口一樣圈著。流民吃不飽,病了也沒人管,幾乎每天都有屍體被扔出來。”
“黃天營殺了不少人立威,勉強鎮住了。但流民的眼神不太對勁,像是在憋著什麼。我覺得,快壓不住了。”
雲懷瑾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山貓喘了口氣,說出最關鍵的資訊。
“因為人少,看守壓力太大,斷脊溝的黃天營己經沒辦法分人手把糧食往北運了。糧食只進不出,我遠遠看見他們又運進去好幾車,現在斷脊溝裡囤的糧,保守估計五十袋起步,可能更多。”
“他們己經停止抓捕新的流民,谷口加了路障和崗哨。而且派了人往北邊去報信,應該是向劉渠帥求援,要人,也要處理這些流民和糧食。”
雲懷瑾的手指在地圖上斷脊溝的位置點了點。
只進不出的糧食,超過百人的流民,不足西十的守軍,還有己經派出的求援信使……
斷脊溝,現在就像一個塞滿了火藥和火星的木桶。
只差一點引信。
她看向阿樹。
阿樹的臉色更凝重一些。
“寨主,北邊劉渠帥那邊確實在調兵,看樣子是要往斷脊溝方向支援。”
“但是。”
他頓了頓,“他們之前在趙家莊、李家集掃蕩,死傷也不少。我摸到他們大營外圍觀察,營地裡空了不少帳篷,操練計程車兵數量也遠不如之前那個黃天營俘虜嘴裡說的五六百人。”
“具體折損多少看不清,但估計……少了一兩百是有的。”
“現在他們調兵,人手也顯得捉襟見肘。我看他們集結的隊伍,大概只有七八十人,帶隊的是個騎馬的頭目,裝備還算齊整,但士氣好像不高。”
雲懷瑾的目光在地圖上劉渠帥大營和斷脊溝之間那條線上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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