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懷瑾的聲音平靜無波。
“短時間內,他的怒火和注意力,只會集中在那些‘暴民’或者黑虎溝身上。就算有所懷疑,沒有確鑿證據,他也不會貿然對一個位置不明、實力不清的‘雲寨’大動干戈。”
“我們要做的,是利用這段時間,儘快消化新增的人口,加強訓練,囤積物資,加固防禦。”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地圖上。
“同時,讓山貓他們,繼續給劉渠帥和黑虎溝之間……添點柴。”
文瀾心中稍定,“屬下明白了。新章程明日立即試行,沈忘那邊,也會加緊對新來人員的觀察和引導。”
雲懷瑾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窗外,陽光正好。
訓練場上的呼喝聲、工地上的號子聲、孩童的讀書聲……一切如常。
……
野狼峪的林子比外面看起來更深,更密。
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有斑駁的光柱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投下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微塵和厚厚的、積年累月的腐殖質。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腐葉的味道,以及某種屬於山林深處的、野性的躁動。
十五人的打獵隊分成兩撥。
柴猛梗著脖子,堅決不肯跟荊河一路。
“老子自個兒走!咱們各憑本事,看誰獵物多!”
他認定了荊河有弓箭佔了大便宜,自己得另闢蹊徑。
荊河也不強求,哈哈一笑,點了陳易和另一個精悍幹練的老隊員跟著柴猛。
“行!柴爺有志氣!你們就跟著柴爺,照應著點,也學學柴爺在林子裡混飯吃的本事!”
這話聽著是捧,實則也有讓陳易二人看著點柴猛、別讓他亂來或者出意外的意思。
柴猛心裡門清,哼了一聲,也沒反對,帶著兩人一頭扎進了西邊更茂密的灌木叢。
荊河則帶著剩下的人,循著上次巡山時發現的模糊蹤跡,朝著野狼峪更深處的山坳摸去。
“都跟緊了,別掉隊。”
荊河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地面和周圍的樹幹。
地上偶爾能見到一些比其他野獸腳印大得多、也深得多的爪印,以及被蠻力折斷的灌木枝丫。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腥臊氣味,似乎也濃了一些。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帶路的荊河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檢視著地面一處被壓倒的灌木和幾個深深的、梅花狀的爪印。
爪印很深,邊緣泥土新鮮。
“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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