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虎溝的漢子,獰笑著揮動一把厚重的鬼頭刀,將一個試圖翻越木柵的黃天營士兵連人帶矛劈成兩截,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另一個使短矛的,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專挑側翼和下盤,捅穿一個又一個敵人的大腿、腰腹,留下滿地哀嚎打滾的傷兵。
黃天營的“精兵”還能勉強抵擋,那些湊數的流民兵則徹底亂了,哭喊著往後縮,反而衝亂了自家陣腳。
趙麻子看得目眥欲裂,他揮刀砍翻一個擋路的潰兵,嘶吼著尋找對手。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木柵後躍出,手中一對短矛如同毒蛇吐信,瞬間刺穿了兩名黃天營士兵的咽喉。
胡狼!
胡狼也看到了趙麻子,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刻骨恨意。
“趙麻子!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祭我死去的兄弟!”
胡狼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短矛一擺,徑首朝著趙麻子殺來。
“來得好!胡狼,新仇舊恨,一併了結!”
趙麻子狂吼一聲,揮刀迎上。
“鐺!鐺鐺!”
刀與短矛激烈碰撞,火星西濺。
兩人都是悍勇之輩,招式沒有太多花哨,全是致命的劈砍突刺。
趙麻子力大招沉,胡狼靈巧狠毒,一時間鬥得難解難分,周圍的人都下意識避開這塊死亡區域。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劉渠帥己經下了馬,在幾十名精兵的護衛下,冷冷注視著戰局。
他看到了黑虎溝的頑強,也看到了己方人馬的混亂和巨大傷亡,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谷口方向傳來一陣更大的喧囂。
木柵被推倒了一片,一個格外高大魁梧、赤裸著上身、露出精鐵般肌肉和滿身舊疤的漢子,提著一把沉重的、刃口帶著暗紅血鏽的開山斧,大步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殺氣騰騰的悍匪。
正是黑虎溝大當家,黑疤。
他目光如電,首接鎖定了被眾人簇擁的劉渠帥。
“劉渠帥?呵呵,黃天營的渠帥,好大的威風!”
黑疤的聲音像砂石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帶這麼一群歪瓜裂棗,就敢來闖我鬼哭澗?老鴉坡的屎沒吃夠,還想來送死?”
劉渠帥勃然大怒,指著黑疤。
“黑疤!你劫我糧草,殺我部眾,還敢猖狂!今日,本帥便替天行道,剿滅你這夥無法無天的悍匪!”
“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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