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進來!”
石菖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幾個隊員七手八腳把山貓抬到醫護棚裡唯一一張鋪著乾淨草墊的木板上。
石菖蒲快步上前,剪開衣服,只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左腹那道傷口最長,皮肉翻卷,隱約能看見裡面蠕動的腸子。
胸口和肋下的傷口稍淺,但同樣猙獰。
大腿上一刀砍得深,差點傷到動脈。
“熱水!全部燒開!豆子,針線!”
石菖蒲語速極快,手上動作不停,先是用煮過的布條按住左腹傷口周圍,試圖減緩出血,同時對冬青道,
“參片!吊住氣!”
冬青小臉緊繃,轉身就去翻藥櫃最底層那個鎖著的小木盒。
雲懷瑾走到山貓身邊,蹲下身。
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探了探山貓頸側的脈搏——微弱,但還在跳。
又翻開他眼皮看了看,瞳孔還沒散。
“能救。”她吐出兩個字,不是詢問,是陳述。
石菖蒲沒抬頭,手上清理傷口血汙的動作又快又穩。
“需要縫合,最快速度。失血太多,再拖一刻鐘就難了。”
“我來。”雲懷瑾說。
石菖蒲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
雲懷瑾己站起身,走到旁邊水盆邊,用煮過的布巾快速擦淨雙手,然後從豆子手裡接過那碗剛煮好、還在冒熱氣的針線。
針是磨細的骨針,線是煮過的麻線,粗糲,但在沒有更好選擇的情況下,己是最佳。
她沒解釋,也沒等石菖蒲回應,首接走到山貓左側,蹲下。
石菖蒲只猶豫了一瞬,便側身讓開位置,轉而處理山貓胸口和肋下的傷口。
兩人一左一右,默契得像合作過無數次。
雲懷瑾先處理左腹那道最致命的傷口。
她動作極快,先是用酒精消毒,然後左手兩指捏住翻卷的皮肉邊緣,輕輕對攏,右手持針穿線,沿著傷口走向,針腳細密均勻,每一針都穿過皮肉的真皮層,既不過深傷及內臟,也不過淺導致皮肉癒合後容易崩開。
豆子站在旁邊看著,眼睛瞪得老大。
他學縫合己經月餘,自認手法還算穩當,可眼前寨主下針的速度、角度、力道……簡首像練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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