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透，後山斥候訓練場上就響起了竹哨聲。
山貓站在佇列裡，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那股憋了快兩個月的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左腹的傷口己經長好了，只留下一道猙獰的疤，動起來還有點扯著疼，但石菖蒲說了——能訓練，但不能拼命，暫時還不能出任務。
“山貓哥！”陳七第一個衝過來，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可算回來了！”
山貓被他捶得晃了晃，咧嘴笑：“輕點！老子傷才好！”
啞巴也走過來，拍了拍他另一側肩膀，沒說話，但眼睛裡帶著笑。
阿樹站在佇列前頭，看著山貓，嘴角也微微上揚：“歸隊。”
“是！”山貓挺首腰板，站進佇列。
訓練開始。
依舊是潛伏、攀爬、繪製地圖、記憶地形。
山貓兩個月沒練，有些生疏，但底子還在。
潛伏時他趴在地上，冰冷的泥土貼著胸口，左腹的疤隱隱發癢，但他一動不動。
阿樹走過來，蹲在他身邊，低聲道：“寨主給了新任務。”
山貓眼睛一亮：“啥任務？”
“那個百人駐點。”
阿樹從懷裡掏出一張新繪的地圖，鋪在地上。
“斥候隊全員出動，分三組，輪番探查。我要知道那個點的詳細布防、哨位輪換、糧草位置、撤退路線，一切細節。”
山貓盯著地圖，眼神銳利起來：“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阿樹說，“你傷剛好，先跟陳七一組，負責外圍探查，不進核心區。”
山貓皺了皺眉，但沒反駁——他知道阿樹是為他好。
“行。”他點頭，“外圍就外圍。但我得知道你們核心組的探查計劃。”
阿樹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彎了彎：“正想跟你商量。”
兩人蹲在地上，就著晨光，低聲討論起來。
陳七和啞巴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遠處的訓練場上，荊河隊的呼喝聲隱約傳來，柴猛隊正在練習攀巖，王悍隊則在演練陣型變換。
山貓聽著那些聲音，心裡那股久違的熱血又湧了上來。
他回來了。
雖然還不能出任務，但至少，又能跟兄弟們一起，在這片山林裡鑽來鑽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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