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炭火的噼啪聲。
荊河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地圖上那個小小的方形,又看看桌後那個身形單薄卻彷彿蘊藏著驚雷的少女,一股滾燙的東西從心底燒上來。
打城!打下樑郡!
這念頭光是想一想,就讓他渾身戰慄!
柴猛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睛賊亮。
“寨主……您是說,咱們要……要當官軍?占城池?”
“是立足。”
雲懷瑾糾正他。
“亂世無主,有能者居之。我們不要當流寇,我們要建秩序,讓跟著我們的人,能活得像個人。”
王悍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
“若寨主己定方向,屬下……願為前驅。只是,如何‘徐徐圖之’,需有方略。”
李恪也點了點頭,冷硬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銳利如刀。
“既如此,練兵之策需調整,當加入更多攻堅、城防相關內容。斥候隊探查重心,也需向梁郡及周邊傾斜。”
文瀾深吸一口氣,接話道。
“內政方面,人口登記、物資儲備、匠人招攬,都需圍繞此目標重新規劃。銀錢……也要開始有意識儲備了。”
石菖蒲輕嘆一聲,但眼神也變得堅定。
“醫署會盡快培養更多學徒,儲備更多傷藥。酒精……也要加大產量。”
陳易終於開口:“弓手訓練,需增加對固定靶、高處靶的練習。但……竹弓對城牆守軍,威脅有限。”
夏木、秋葉和石頭互相看了看,雖然還不太完全明白“打城”到底有多難,但看大人們如此嚴肅,也隱隱知道是了不得的大事。
夏木小聲道:“我們……我們會管好婦人孩子,不讓寨主分心。”
山貓忍著腹部的隱痛,挺首腰板:“斥候隊,隨時可以出發。”
阿樹默默點頭。
周大山搓著手,憨厚但認真地說:“寨主說怎麼蓋,咱就怎麼蓋!壘牆挖溝,咱在行!”
雲懷瑾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有熱血,有憂慮,有算計,有懵懂,但最終,都匯聚成了一種沉甸甸的、向前看的決心。
“很好。”她終於開口,依舊是簡短的二字。
“百人駐點,按計劃拔除。梁郡之事,今日起,列入各級籌劃。具體方略,後續分議。”
她看向沈忘和阿樹:“梁郡內部詳查,由暗影司與斥候隊協同,儘快拿出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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