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整齊劃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暴烈,穿透夜空,砸進每一個郡兵的耳朵裡。
“什麼?!”
“郡守下令殺張尉官?”
“勾結黃天營?!張尉官他……”
“我就說最近不對勁!”
本就軍心浮動的郡兵們,此刻更是亂作一團。
大部分士兵不知所措,呆立原地。
一部分本就對張烈不滿、或被沈忘暗中收買許以好處的,乾脆丟下武器,大喊:“我等願遵郡守之令!”
甚至還調轉矛頭,指向那些試圖抵抗的張烈親信。
只有張烈核心的約兩百名親兵,以及少數死忠軍官,迅速反應過來,厲聲呼喝,試圖彈壓混亂,組織抵抗。
“不要亂!是賊人冒充!隨我殺敵!”
張烈從自己的營房中衝出,己披掛整齊,手持一杆長槊,目眥欲裂。
他看到了轅門外那些穿著雜亂、卻殺氣騰騰的身影,也聽到了那要命的口號。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
這是衝著他來的絕殺之局!
“結陣!弓箭手上牆!長矛手堵住轅門!”
張烈到底是老將,臨危不亂,嘶聲指揮。
然而,雲寨的動作比他更快!
“咻咻咻——!”
陳易率領的遠攻隊首先發難,三十張竹弓同時攢射!
雖然射程和威力有限,但在如此近的距離,對付那些暴露在火光和轅門附近的郡兵,依然致命!
十幾名郡兵慘叫著倒地。
“荊河!破門!”
李恪冷喝一聲,同時吹響竹哨,指揮隊伍兩翼展開,防止營內郡兵從側翼迂迴。
“交給老子!”
荊河狂吼一聲,新得的鬼頭刀在火光下掄出一道驚人的烏光,他如同人形兇獸,帶著最悍勇的數十名前鋒,首撲轅門!
身後隊員扛著臨時砍伐的粗木,狠狠撞向那並不算特別堅固的營門!
“轟!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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