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報了名就能混口飯吃，還有考核，還有森嚴的軍規。
有人開始打起了退堂鼓，不再往“願意留下”的地方按手印了。
但也有更多人咬咬牙，按下了留下的手印。
亂世求生，哪裡不苦？
至少這裡看起來……講規矩。
幾個原本的小頭目，比如伍長、什長之流，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漢子壯著膽子舉手問。
“這位……這位大人！小的斗膽問一句，我們……我們原先在郡兵裡也是有職司的，這要是留下，能不能……能不能有點優待？比如，還讓我們帶原來的兄弟？”
李恪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沒有優待。”
西個字，斬釘截鐵。
“過往一切，全部勾銷。職位、功勞、乃至你認識誰，在這裡，都不作數。”
“想要升職，想要帶人，想要更好的待遇，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立功。”
“考核透過，只是成為普通隊員。之後一切，全憑戰功與表現。”
漢子和其他幾個小頭目臉色變了變，有些不甘，也有些失落。
往日那點微末的權勢，徹底沒了。
就在氣氛有些凝滯時，校場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隊人正從營門處走進來。
打頭的，是一個身形清瘦、面容冷肅的年輕女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葛布衣裙，揹著一個沉甸甸的藥箱。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人。
有同樣揹著藥囊、神色緊張的年輕女子和婦人，有提著木箱、滿臉好奇的半大孩子，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梳著羊角辮、眼神卻異常沉靜的小女孩。
再後面，是十幾個挑著擔子、抬著簡易擔架、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疲憊但眼神警惕的青壯流民，正是那批剛遷入城的新兵。
“女人？”
“還有孩子？！”
“她們女人怎麼進兵營來了！”
降兵隊伍裡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不少人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愕、不解，甚至是輕蔑。
在這亂世，兵營是男人的地盤，是流血廝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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