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最近這段日子裡,剛才那一幕,已經成了兩人之間的常態。
每到快要晚上的時候,科爾總會準時出來巡視一趟甲板,然後就會看到還在釣魚的林奇,並用“該吃飯”的藉口,催促他返回船艙。
然後就一個人站到船舵旁,也不上手擺弄,就在那乾等著。
順帶一提,和林奇腦海裡對船的印象不同,黑帆號的船舵並不是在船尾,而是在船首。
而且平常除了科爾上去擺弄兩下外,根本沒其他人再敢靠近。
根據林奇這些日子的觀察,那船舵轉動的角度,或乾脆轉動與否,似乎都和他們航行的方向沒任何關係。
所以他始終懷疑,那個船舵很可能就是個擺設,船上肯定還有另一個真正的船舵存在,而且大機率就在那間從來都門窗緊閉的船長室裡!
說起來,從他上船到現在,一個多星期了,似乎都沒見那位穆恩船長從裡面出來過……
思索間,林奇已經收拾好東西,走進了船艙。
而且還剛好碰到了老斯通。
這個舉止古怪的紅鬍子老頭,依舊是那副滿身煤灰,面無表情的樣子。
此刻正步履拖沓地推著餐車往外走。
林奇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
這一個多星期以來,他每天被科爾催促著回艙的時間,基本也正好就是老斯通做好晚餐、準備分發食物的時候。
只不過前幾次,他撞上對方時候,餐車上擺著的,基本都是正要分發給他們的那些“普通食物”。
但今天不一樣。
餐車上除了一份份量幾乎是他們平常三倍的糊糊、麵包之外,還有另外一份同樣量大,但卻精緻得多。
除了麵包是似乎散發著麥香味的焦黃色外,甚至還有不少的肉乾,以及一枚雖然已經微微發黑、脫水,但卻依舊饞得林奇下意識嚥了下口水的蘋果。
在這艘船上,恐怕只有那位穆恩船長,才配享用這麼奢華的一份晚餐吧?
林奇心想著,在對方推著餐車過來的時候趕緊側身避讓。
老斯通照舊還是一點打算要道謝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地從他面前走過。
林奇也不在意,等對方走遠後,才轉身推門走進了旁邊的船員宿舍。
嘈雜聲和酸臭味撲面而來,打牌聲、笑罵聲也一如往常的此起彼伏,就連剛分下去的晚餐都堵不上他們的嘴。
林奇屏住呼吸,默默走到自己的吊床位置。
他的那份晚餐,也果然正靜靜的擺在吊床旁的一個木桶上。
這當然不可能是老斯通給他放過來的,那個老頭才懶得這樣。
一定是其他哪個船員做的。
他們雖然一直都在孤立林奇,性格看上去也全都粗劣不堪,嘴裡時常都是各種有關下三路的汙言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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