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倆可是連手槍都交給了自己,手裡就剩下把破斧子。
而且那倆人的身手和腦子,還似乎都不怎麼樣……
一邊想著,林奇一邊從剛才那個怪物離開相反方向的破洞,鑽出了這間船艙。
相比於上面一層,船艙二層的光線更加昏暗,環境也複雜得多,幾乎就是由一間間艙室組成的巨大迷宮,中間的道路除了船艙原本的走廊,還有隨處可見的破洞。
看到這一幕的林奇決定回頭把那根纜繩也帶上。
這樣一來,萬一他不小心陷入被怪物包圍的窘境,起碼也還有條能直接爬到上面那層去的手段。
但就在他撿完纜繩再出來的時候,艙室外,卻又憑空多出了一條由霧氣構成的 “霧帶”!
絲絲縷縷的霧氣從頭頂上的破洞裡垂下來,淡薄得像慘白色的綢帶一樣,卻又真實存在,緩緩流動間,把本就複雜的船艙分割得更加支離破碎。
讓人分不清是霧氣從甲板上滲了下來,還是船艙頂進了霧氣的範圍裡。
林奇看著這一幕,埋藏在記憶裡的不適感不受控制地湧出。
但猶豫了一下,他最後還是決定直接穿過。
可才剛往前走了兩步,他就感覺到一股和之前在甲板上完全不同的陰冷潮溼,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小魚貼著皮膚遊過一樣,把他瞬間裹住。
不適感愈發強烈,但卻隱約間,又多出了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詭異親近,像是墜進一個並不溫暖的懷抱,聽一個並不認識的人在耳邊輕聲呼喚一樣。
他強忍著這股怪異的不適,繼續朝前方邁步。
眼看面前的霧氣已經開始變得稀薄,馬上就要走出這條 “霧帶” 的時候。
他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捕捉到一抹白得格外純粹,即便是在月光沒法直接照到,其他霧氣都隱約有些泛灰的陰暗角落,也兀自泛著格格不入的白光。
林奇腳步猛地一頓,猛地扭頭。
但最後一點霧帶,此時已經主動從他的身邊翻湧著退開,流向了船艙的其他角落。
剛才那縷特殊的白霧,也已經和周圍普通的霧氣混在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分辨不出來。
“白霧……”
林奇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捏住心臟一樣,聲音顫抖。
這時,身後一聲清脆的 “滴答”,把他猛地從恐懼中驚醒。
他猛地回頭,才發現不過是水滴正從旁邊一處翹起的木板滴落,一聲接著一聲 ——“滴答!”
他這才注意到,那霧帶不僅能隔絕視線,就連聲音也能遮蔽。
就連這近在咫尺的水聲,他也是穿過來後才能聽到。
看著那條霧帶不斷扭動著遠離,他強壓下心裡的驚恐,抬頭環顧四周,繼續往船艙深處走去。
沿途,又遇到過幾次類似的霧帶。
其中能避開的,他都選擇盡力避開,為此又多繞了不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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