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失去反抗力量的他,此刻只能倒在對方懷裡任由對方施為。
熟悉的熾熱再次從左眼中傳來,卻並不強烈,似乎只是單純詢問林奇要不要動用它這張“最後的底牌”。
林奇當然不可能這麼草率地就動用,代價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也從頭到尾都沒感受到穆恩身上散發過任何一絲殺意——對方單純就只是想要和自己切磋……或者說,教訓自己一頓而已。
而且……
就以那晚上,對方“一條手臂的紋身”就能救自己一命的表現來看,他就算真不管不顧地動用了那張底牌。
那最後,大機率也只會是自己先一步被燒成焦炭……
於是他不再反抗,任由對方按著。
片刻後,穆恩終於肯鬆手放他起來。
“先給你留個印記。”穆恩拍了拍手,語氣又恢復了漫不經心,“剩下的能不能拿到,看你自己的命。”
“或者,等下次你要是還能再活著見到我的話,我就告訴你怎麼弄。”
林奇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雖然還是感覺身上哪哪都不太對勁,酥酥麻麻的好像是一覺睡醒,結果把自己渾身上下全都壓麻了一樣。
但卻還是第一時間就朝自己後頸處摸去。
不出意外的話,那他的後頸上,這會應該也有了一塊和穆恩一模一樣的紋身……
下一秒,冰冷僵硬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回,整片範圍雖然只有大概雞蛋那麼大。
但給他的感覺,卻好像是摸在了一具屍體上。
以至於他指尖放上去之後才開始一陣陣出現的“活動感”,都好像是因為無數鑽進屍體裡大快朵頤的蛆蟲被驚動後,引起的騷動一樣
而且和左眼的“不安分”不同,後頸處的異樣感是時刻存在的,只能由他自己一點點習慣。
可如果只是這麼一小片就已經這樣的話,那穆恩又該用了多久,才習慣了他那一身密密麻麻又層層疊疊的紋身……
林奇抬眼看向對方,試圖從那雙依舊戲謔著的眼睛裡,找到一絲壓抑或痛苦的痕跡,同時也在斟酌著該怎麼開口,向對方詢問更多有關紋身的使用或注意事項。
但不等他張口——
“最後奉勸你一句,想活命的話,以後就老老實實在陸地上待著,最好別踏進海里一步!”
說完這句,穆恩轉身朝船頭喊道:“科爾!”
“我在!”船頭立馬傳來科爾的應答聲。
“叫那群崽子們起來,趕緊給貨船騰地方,準備準備靠岸換貨!”
“是,船長!”
林奇的目光跟著穆恩的背影一起,朝船頭的科爾看去。
隨後又越過對方的肩膀,和那一頭標誌性的灰髮,落在了遠處已經肉眼能夠看清的島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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