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沒經驗惹的禍。
換任何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過來,都清楚捕獵成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肢解獵物屍體——不止是為了方便攜帶,也是擔心獵物屍體內部被殘留的體溫捂到變質。
至於林奇,他畢竟一向都是“現殺現吃”,不清楚這些也正常。
甚至有時候,他乾脆都是“沒殺活吃”,就比如破船裡某隻倒了八輩子血黴的畸變船員……
很快,得益於怪物屍體的“脆弱”,哪怕周圍一片黑暗,只能全憑手感施為,而小刀本身又短得離譜,但林奇還是幾乎沒費太多功夫,就從怪物屍體上拆解出幾大塊加在一起足有二三百斤的肉塊。
這次,林奇很輕鬆地就帶著那些肉塊一起,從裂縫鑽了出去。
等他扛著肉塊走出洞穴,終於再次沐浴在月光下的時候,林奇忍不住長出一大口氣。
看著遠處還飄在海面上的漁船發出的點點星火,再回憶起洞穴內部,和那副令人不安的詭異壁畫,林奇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種彷彿剛剛跨越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的恍然。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就在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瞬間被打破。
回憶洞穴內的環境,和那副令人不安的壁畫,甚至不禁讓他生起了一種好像穿越了幾百年的。
雖然早在肢解屍體時,林奇就已經做好了會被染上一身血汙的準備,但此刻從頭到腳裹滿他全身的,卻根本不單只是血水,而是厚厚一層,像是苔蘚、菌絲一樣,甚至還在蠕動著的血肉!
遠遠看去,別人怕不是還要以為他是剛從醬料桶裡爬出來的似的!
林奇伸手摸去,很輕鬆就抹下去一大塊。
但那種詭異的觸覺,卻和他之前清理縫隙裡那些東西時如出一轍!就連那股刺鼻的氣味都一模一樣!
林奇這下終於反應過來。
不出意外的話,他身上這些,還有縫隙裡的那些,應該就都是來自於那頭怪物的血肉!
那怪物聞著味,一路從海里找進洞穴,又為了能找到位於洞穴另一邊的自己,硬是活生生把自己從那道連它身體一半寬都沒有的縫隙裡擠了過去。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自己對付怪物時會感覺那麼輕鬆。
畢竟,那東西本身就是已經被擠成重傷的狀態,甚至可以說,它沒把自己當場擠死,都已經算它“命大了”!
也就是靠著這份強大到離譜的生命力,那怪物從縫隙裡擠過去時殘留在石壁上的那點血肉,就在那短短一小會兒的功夫,愣是長成了那一大片幾乎都快要把洞口堵住的血肉!
而自己身上這些,則應該就是直接和怪物戰鬥,還有肢解時沾到的!
僅僅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就能從那一丁點血跡長成這麼厚的一層血肉,那他帶出來的那些肉塊呢?
這時,像是有人用指尖從林奇的後頸處蹭過,微微一癢的同時,林奇猛地回頭把手裡的東西丟進了水裡。
肉塊從空中墜入水裡的那一瞬間,林奇只來得及看清肉塊已經重新圓潤起來的邊緣,以及邊緣那幾排細小、灰白色,排列得毫無規律可言,像是沒長骨頭一樣的手指似的突起。
下一秒——
“噗通!”
肉塊墜入水中。
水花四濺的同時,大片汙濁的血水隨著水流一起從肉塊和林奇的身邊漫過,一直到幾分鐘過去,都看不到有任何要清澈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