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天。
到後面,已經無聊到極點的兩人甚至都已經開始互相給對方說起“馬戲團裡的把戲該怎麼玩才能要到賞錢”和“大qian的風土人情”了。
當然,林奇說的那些全都是他胡亂編的。
只不過,他覺得對方說的那些大機率也是在吹牛——因為他都已經說出他們馬戲團裡有一個三百多斤、長著藍色皮膚的“小嬰兒”了!
而在這三天裡,地牢裡再沒出現過除林奇和莫格塔爾發出的動靜以外的任何聲響,就好像那位島主在下令把他抓來之後就把這件事忘了一樣。
那扇雖然已經佈滿鏽跡,但卻厚實到足以讓人生不出一點念頭的鐵門外,連一聲腳步都沒響起過,自然也沒有任何食物或水從下面的送食口遞進來過。
按照莫格塔爾的說法,類似的情況幾乎是經常的,他的上一頓,還是在林奇被送進來之前大概兩天前,當然也可能更久,吃到的。
至於下一頓什麼時候送來,那就得看外面那些人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他們了。
另外,莫格塔爾還傳授了林奇諸如“渴了就舔牆、乾草只能吃那些還沒發黴的、排洩物其實比干草有營養”之類的“生活經驗”……
地牢裡的日子分不清晝夜,只有門口的火把……或許是油燈一類,永遠晃著同樣昏黃的光。
不說話的時候,牢房裡安靜到甚至能聽見石壁滲水的滴答聲。
靠著視野角落已經很久再沒恢復過“正常流速”的倒計時,林奇勉強估算著他進來後的時間。
到現在為止,他身上的傷勢都已經恢復得大差不差,速度比之前還要快出不少。
那些原先連肉都燒沒了、只剩骨頭露在外面的傷口,現在只剩下最外面一層顏色深淺不一,像是揉皺後又被曬乾的疤痕,還皺巴巴地繃在身上,上面看不到任何毛孔或紋路。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和當初在黑海白霧時一樣——傷口恢復除了“倒計時”外,還需要養分。
而三天沒進食過任何東西的他,所能消耗的,那就只剩下“他自己”。
如今的他,已經又恢復到了當初剛爬上黑帆號時那副身材消瘦、面容枯槁的樣子,能發揮出的實力,也遠遠不如剛來這座島上的時候。
此時如果再讓他碰到那兩隻怪物,怕是連那支黑箭都撐不到,就要被追死在半路上了。
算算日子,今天已經是他上島的第六天,如果按照科爾之前交代的,那麼明天或者後天,應該就是那艘去新大陸的船來的日子。
但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趕不上這一趟了……
“也不知道那位男爵的威風抖夠了沒有,究竟打算什麼時候見自己?”
就在林奇像往常一樣,暫時結束了和莫格塔爾的閒談,正盤坐在乾草上暗自思索的時候。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聲音很重、很慢,某種聽著像是金屬製成的靴底踩在積水裡,發出“誇嗒、誇嗒”的聲響。
“有人來了!”林奇猛地睜開眼睛,看向鐵門上方的“觀察口”。
但最終,腳步聲只是停在了牢門外,什麼東西都沒有從“觀察口”後方出現,只有鐵門下方的“遞食口”被“嘩啦”一聲拉開。
什麼東西“啪嗒”一聲掉進牢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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