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種方式,默認了他也被帶出去過的事實。
林奇也終於確定了那位島主抓他來這的目的。
和隔壁的莫格塔爾,以及那些傳聞中豢養在堡壘裡面,卻又一隻都看不到蹤影的怪物一樣——都不過是對方收集來用於實驗和驗證的試驗品。
至於實驗目的……
那自然就是為了研究如何才能在藉助“海德拉的汙染”背後,那份誇張到光是些許血跡,都足以增生成一大片幾乎把整個縫隙全部覆蓋的血肉,甚至是生長出全新的組織、器官,近乎重生的龐大生命力。
去治癒讓強大如那位島主,都踏不出灰塔半步的恐怖傷勢。
同時,還要保證他也能和自己一樣“免疫”汙染,不至於和那個倒黴的漁民一樣,變成一頭面目可憎的怪物,或乾脆就是一堆只會蠕動的爛肉!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塞維恩沒騙他的話……
至於對方是什麼時候盯上的自己……
林奇回憶起自己當初剛踏上這座島嶼時,第一眼就注意到的,那座墓碑似的灰色高塔。
以那座塔的高度,再配上那位島主相隔千米依舊能做到一箭貫穿頑石的恐怖實力……
林奇腦海裡已經出現一道漆黑的背影,端坐在灰塔頂部同樣漆黑的房間裡,腳邊放著一柄可能有兩米甚至三米長的彎弓利箭,然後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座島上所有人一舉一動的畫面了。
不出意外的話,怕是他登島第一晚,為了省錢,特意避開人煙,一個人躲在海岸邊的礁石上的時候,就已經被對方注意到了……
而他之後追著那隻巨大海怪鑽進洞穴,又在海岸邊架火烤肉,並在第二天從“血肉胎盤”裡甦醒的一幕幕,恐怕也全在對方的監視之中。
甚至說不定,自己一晚上沒有遭到任何襲擊,和那隻野狗怪物在自己醒來後才“剛好”找到附近的原因,也是因為對方在暗中出手庇護。
而對方也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認定自己可以“免疫”海德拉汙染,所以才釋出懸賞,引誘自己去獵殺另外兩隻野狗怪物,好進一步觀察的同時,又在自己出現危險的關鍵時刻出手一箭救下自己。
不過……
“呵~”
林奇染血的嘴角忍不住輕輕扯起一抹弧度。
已經漸漸習慣傷口處傳來的劇痛的他,靠著石壁一點點坐起,把左臂舉到眼前慢慢地打量著,然後又輕輕捏住了手背上那道傷口上的“線頭”,然後輕輕一抽——
細微的撕裂感從手背上傳來,整根縫線被他一點點抽離皮肉,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跡掉落在旁邊的乾草上。
可預想中那幅傷口隨即崩開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手背上傷口依舊互相緊緊擠在一起,邊緣處的皮肉相互貼合,觸碰時雖然還會陣陣痛感,但卻也沒再裂開淌血。
隔壁莫格塔爾的吠叫聲還在繼續,林奇卻已經徹底懶得理會,只是繼續用指尖輕輕撫過那道已經閉合的傷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與此同時,他眼前的昏暗也早已疊上了一層躍動的赤紅。
赤紅中,無數彷彿蠕蟲、遊蛇、觸手一樣的細絲,正在他傷口下的皮肉中糾纏、蠕動,又在蠕動中分裂、增生——
突然,林奇猛地扭頭,隨左眼一起,隔著身旁的石壁看向了島中心的方向。
一團輕輕晃動著的火苗,正朝他此刻所在的方向不斷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