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時,林奇的手掌也沒能倖免。
雖然他所遭受的熱量遠不如作用在鐵門上的那麼誇張,但他原本通紅的手掌這會也已經被燒成了漆黑,並一點點地開裂、剝落。
升騰的火光中,林奇整張臉罕見地因為劇痛而皺成一團。
他此刻除了強忍著劇痛,不讓自己把手挪開外,還得集中注意,保證火勢既不會失控,又不能讓火勢蔓延到別的地方。
而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掌從外到內,被一點點烤焦的劇痛,比之前左眼中的火焰失控爆發所帶來的一瞬間的劇痛還要難以忍受。
一時間,皮肉被烤焦綻裂的聲音,混著鐵水的滋滋聲,在死寂的地牢裡格外清晰。
終於,眼看鐵門已經被燒化到差不多的程度,林奇猛地收手,狂甩著熄滅了掌心的火焰,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和幾截已經發黑的指骨。
刺骨的劇痛依舊強烈,但林奇卻連低頭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趁著鐵門還未冷卻變硬的功夫,他趕忙抬起右手一把扣住鐵門邊緣,然後把全身僅有的力氣都使出來,整個身體跟著往一邊使勁——
“嘎吱——!”
燒紅的鐵門被掰到變形,內裡同樣被燒得通紅的插銷也隨著林奇的發力開始一點點彎折。
金屬摩擦的尖響聲越拉越緊,最後“嘣”的一聲,插銷從融化的鐵門邊緣硬生生撕破頂了出來,斷口暴露在空氣裡,還泛著暗紅的餘熱。
沒了束縛的鐵門被收不住力的林奇一把扯開,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上了旁邊的石壁。
“哐——!”
震耳欲聾的巨響聲在死寂的地牢裡炸開,沿著門外的甬道一路傳遞出去,震顫的尾聲半天都散不乾淨。
林奇心裡瞬間一緊,甚至都顧不上左手的傷勢,趕緊一把扶住鐵門的同時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
直到十幾秒過去,確認沒有任何腳步或別的聲音傳來的他,這才終於敢繼續呼吸。
“還好……”
林奇長出一口氣,低頭看向被燒焦的左手。
刺骨的劇痛強烈,但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海德拉汙染——及其背後那股強大到近乎變態的生命力,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雖然還不至於快到肉眼可見的地步,但那股從外一點點傳遞出的、傷口修復時所特有的酥麻,卻也同樣明顯。
他收回目光,沒再動那扇還可能發出他最討厭的“嘎吱”聲的鐵門,直接側身從旁邊的縫隙裡鑽了出去。
走廊裡,升騰的火苗從牆上的銅管噴出,火光雖然算不上有多明亮,卻也能勉強照亮甬道中每一扇鐵門前的那一小片區域。
“這是什麼東西?……瓦斯嗎?”
林奇收起好奇,左右扭頭看一眼。
甬道兩側,分別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和一扇扇和他身後那扇同樣沉重的鐵門。
“也許還有什麼別的更好的開門辦法……”
林奇思索著,抖了抖左手上已經鬆動的炭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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