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沒信他說的,但也不在乎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反正他現在已經出來了,接下來還需要對方帶路,他也不可能費這麼大力氣,拼著已經被燒傷的雙手再被灼燒一遍也要進來,就為了弄死對方解氣。
但即便這樣,他也還是沒直接鬆手,反而依舊越掐越緊,力度大到好似要把對方的咽喉都直接碾碎。
“我、我真不知道……嗬!嗬!”
莫格塔爾還想解釋,卻已經徹底說不出來,也直到這時,他那張鬆鬆垮垮的狗臉上,才終於泛起一抹針對林奇本人的畏懼。
可林奇卻還覺得不夠。
他清楚,對方沒這麼容易被掐死。
按照他的印象,哪怕一個普通人,也至少要被掐五分多鐘才會死亡,且中間還不能松一次手,給對方任何一次喘息的機會。
那些被掐個一兩分鐘就昏死過去的,大多也只是昏迷。
更別提眼前這個,現在為止已經三分多鐘了,卻連一點要昏迷的跡象都沒有的怪物了——對方既然能在這破地牢裡扛到現在,熬死不知多少隻被島主用於實驗的怪物,那它的生命力就一定不遜色於自己多少。
林奇按照對自己的估計,繼續一點點加大力道的同時,另一隻手裡的尖刺也全程都緊抵在對方的脖頸上,不給這怪物任何一絲掙扎反抗的機會。
一直到十幾分鐘的時間過去,莫格塔爾嘴裡連“呼哧”聲都發不出來,渾濁的眼球都快擠出眼眶的時候,林奇才終於鬆手。
“呃——咳!咳咳……”
莫格塔爾猛地摔回乾草堆上,但林奇卻連咳嗽的時間都沒給他留,扭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牢門:
“帶路。”
莫格塔爾抬頭悻悻地看了林奇一眼,轉身走出牢門。
林奇跟在他背後,手裡小臂長的尖刺甩來甩去,發出撕裂風聲的呼嘯。
甬道盡頭還有一扇鐵門,用來分割地牢與外界,卻遠不如牢門上的那扇結實。
兩人走過去時,甚至都用不著林奇出手,莫格塔爾就用彎鉤似的利爪鉤住鐵欄,“嘣”的一聲將其拽開。
清脆的動靜順著門後筆直岔開的三條隧道一路飄出去老遠,又傳回空蕩的回聲。
與此同時,剛跨過鐵門的莫格塔爾僵在原地,緩緩扭頭看向抵在自己後心處的尖刺,然後目光一路上升,並最終定格在手持尖刺的林奇臉上。
“咯…怕什麼?”他一臉無所謂地笑了一聲,反問道,“你剛鬧出那麼大動靜,又跟我耗那麼半天都沒怕把人引過來,現在怕了?”
林奇皺了皺眉,說不上是因為對方的態度,還是這怪物那副身子依舊正朝前方,但腦袋卻已經硬生生扭過來貼在佝僂的脊背上和自己說話的詭異姿勢。
“這是最後一次。”
他沒說最後一次什麼,更沒說屆時會怎樣。
只是面無表情地收起了尖刺,同時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剛下手還不夠狠——“剛就該直接把他的扯下來當他面吃了的……”
林奇心想著,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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