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海漂流手記》第128章 儀式(2)

作者:白兕子·5小時前

夜風吹得他束在腦後的長髮輕輕飄動,細框眼鏡也早已經滑落到鼻尖,他卻沒抬手去推,只是抬頭靜靜地看著。

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弧度淺到幾乎看不出是在笑,更像是在確認某件早已預料到的事情終於如期發生。

和往常不同。

這次,他沒再穿那件常穿的、已經磨舊了的白袍,而是換上了另外一身華麗得多的莊重長袍,垂到腳踝的衣襬和袖口處繡著幾乎與衣料本身融為一體的淺白色火焰狀花紋,在月光下泛著沉穩的啞光。

這時,一聲低沉卻還有些稚嫩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主教大人。”

塞維恩回頭看去,目光越過剛剛開口的那名年輕人,以及他背後斜揹著的那把長劍,看向了更下面,一眾手捧燭臺的教徒們,一張張肅穆、沉默著的稚嫩臉龐。

年輕人再次開口:“還不進去嗎,大人?”

塞維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扭過頭,重新看向了眼前的教堂廢墟。

目光從頂部垮塌到只剩下一小截參差邊緣的穹頂,掃向下面被藤蔓覆蓋的斷臂,最後又從垮塌的斷口,看向殿內那處黑黢黢的破洞。

洞口邊緣,白花花的石碴裸露在外,和周圍那些風吹雨淋、已經發黃髮髒的老石料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一看最近才剛剛開鑿出來的。

“呵~”他輕笑一聲,然後點了點頭:“現在可以了。”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主教大人!”

年輕人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篤定起來。

說完,他朝身後揮了下手,那二十幾名年輕教徒立馬齊刷刷往前邁步,動作整齊得像是同一個人,卻又沒有像訓練有素的軍隊給人的那種令行禁止的壓迫感,只有一種被為了同一個目標,被同一個意志操控著的渾然忘我。

就連呼吸,都彷彿是在同一個節拍裡完成,靜默、溫馴,又讓人脊背莫名地發涼。

熾熱的火光在他們手裡的燭臺上穩穩地燃著,在夜色裡連成一串赤紅色的光點,在凹凸不平的石牆上投下一道道輕輕躍動著的火光,絲毫不受任何風向上的干擾。

一行人就這樣踩著碎石與雜草,緩緩走進了這座早已被廢棄多年的教堂。

教堂內部比外面還要破敗。

最裡面的祭壇早已經被拆走,只剩下一堆殘缺的碎石,而那處林奇曾經鑽過的洞口,就在那些邊上,原先塞維恩還在這座教堂裡向神明祈禱時,所跪拜著的位置。

也正是因為它的存在,讓塞維恩進來後站定的位置,不得不往後稍稍退了一點。

而這個位置,也剛剛好是他當初還沒成為主教的時候,每天隨他曾經的老師一起禱告時所站的位置。

雖然不是在同一座教堂,但想起這一點的塞維恩,還是又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追憶著的笑容。

而在他背後,一眾教徒們用不著吩咐,就已經各自散開,按照他早就預先交代好的,開始在教堂內進行起了佈置。

他們以祭壇原先的位置為中心,將手裡的黃銅燭臺擺成一圈並不規則的環形。

雖然只是目測著擺放,但燭臺與燭臺之間的位置,卻還是精準到看不出任何肉眼上的差距。

而每當一個燭臺即將落地時,他們也都會提前在地上擺好一長卷精心折疊過的經幡,並在邊緣用燭臺內的燈油繪上各種繁雜的圖文,最後再在燭臺全部擺放好之後,將這些燈油繪製出來的軌跡全都連線在一起,並最終一起指向最中心的祭壇,與負責主持儀式的塞維恩接下來要站的位置。

。口的樣一眶眼的珠眼了去挖被隻一像好,黢黢黑那了變就,的向指終最跡軌些那以所,些一了挪後往迫被又位站的恩維塞而,在不經已壇祭於由,然當

。算打的改修行進其對徒教些那醒提要有沒毫,著看地靜靜在是只都尾到頭從卻,此對恩維塞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