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瞥了那頭血肉模糊的生羊一眼，胃裡又是一陣翻湧，雖然還不至於到再幹嘔出來的程度，但也還是噁心地他趕緊挪開目光。
“想吃自己烤去。”
“什麼叫我想吃？”莫格塔爾抬頭，一臉的不服氣看著他，“你不吃？”
“不吃，沒胃口。”
“還沒胃口？”莫格塔爾愣了一下，隨即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已經在村子裡吃飽了才出來的？”
他的這句話，讓林奇徹底沒忍住，當場乾嘔出聲。
莫格塔爾見狀愣了一下，下意識嘀咕道：“嗬……這是沒看清把屎當飯給偷著吃了？”
“你說什麼？”
面對林奇面無表情的注視，反應過來的莫格塔爾趕緊改口道：“我說我還打聽到一個重要訊息！”
林奇打斷他：“你打聽到這是哪了？”
莫格塔爾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林奇能直接猜到他要說的是什麼，但也還是一臉不服氣地反嗆道：
“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能讓那群泥腿子發現？”
他繼續解釋道：“原本我是打算偷羊的時候順帶把那個咱們跟了一路的瘸子也抓住，從他嘴裡打聽下這裡是什麼地方的。結果沒想到，那小子把羊趕回羊圈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藏在羊圈旁邊的那破房子裡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他回來！”
“死瘸子還真特麼挺能跑，也真特麼活該他丟羊，我不來都得特麼讓狼叼了去！”越說越氣的莫格塔爾，乾脆直接罵了起來。
清楚那羊倌哪去了，林奇沒有解釋，只是催促道：“然後呢？”
“然後？”莫格塔爾繼續說道：“然後沒辦法，只能去村子裡找了唄。”
說著，他又露出一臉不忿的表情：“我還特地挑了一戶最偏僻的人家進去的，結果摸進去才發現那住了個傻子，一看見我連話都不會說了，就光在那嗷嗷亂叫，我怎麼嚇唬都沒用。”
“沒辦法，我只能又去隔壁，把他哥也抓住了才問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隔壁住著的是他哥？”林奇有些疑惑，沒忍住多問了一嘴。
“倆人長得一模一樣，還比他老點，那不是他哥還是他爹？”莫格塔爾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又補了句：“不過那兩兄弟也是倒黴，已經傻子一個就算了，另一個居然也還是個瘸子。”
林奇默默聽著，沒解釋，也沒再繼續追問。
他把羊往自己面前拽了拽，找個稍微平整點的石頭墊在下面，然後把左手輕輕蓋在其中一條後腿上，隨後意念輕輕一動。
一股熾熱的火苗，瞬間從他手掌與羊腿中間的縫隙躥了出來，迸發出熾熱的火光。
火光順著羊腿表面迅速蔓延，直至將整條羊腿的部分完全包裹，並很快就激發出一股明顯的焦香味。
眼下這個季節，正是羊一年當中最肥美的那個季節。
金黃色的油脂從肉裡面被逼出來，滋滋作響地滴在下面的石頭上，激起一小撮白色的油煙。
模糊的叫罵聲，順著夜風飄到了山坡上。
林奇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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