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靠著一個男人。
他頭髮凌亂地垂落,遮住了眼睛,線條緊繃、染滿血汙的下頜,脖頸處還有深深的勒痕。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深淺交錯的傷口遍佈全身,有的深可見骨,不斷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
可即便狼狽到這般境地,他的身形依舊挺拔如松,肩背利落得像刀刻一般,哪怕是淪為籠中困獸,周身也散發著一股懾人的凌厲殺氣,彷彿隨時都會暴起傷人。
察覺到有人靠近,男人猛地抬眼。
一雙漆黑冷戾的眸子,像淬了寒冰的利刃,即便虛弱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那眼神里的殺意與警惕,依舊能讓人不寒而慄。
蘇錦站在籠外,與他對視一秒,便淡漠地移開目光,半句廢話都沒有。
她不上前套近乎,不故作同情憐憫,甚至沒有多看他的傷口一眼。
只是淡淡抬手,指尖的淡綠色光芒驟然暴漲。
下一秒,數根手臂粗的墨綠色藤蔓,猛地從堅硬的水泥地面破土而出,如同靈活的巨蟒,瞬間纏上鐵籠的鐵鏈鎖釦,猛地發力。
“咔嚓——咔嚓——”
手腕粗的精鐵鐵鏈,瞬間應聲崩斷,鐵籠的鐵門“哐當”一聲,徹底敞開。
男人瞳孔驟縮,眼底滿是震驚與錯愕。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絕境中,突然出現一個陌生人救他,更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女人,竟擁有如此強悍、如此詭異的植物系異能,輕易就崩斷了特製的鐵鏈!
蘇錦收回手,綠光隱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能走就自己走,這裡不安全,很快會有喪屍被血腥味引來。”
陸衍剛遭親信背叛,早已對所有人充滿戒備,此刻越是熱情拉攏,越會讓他覺得有所企圖,反而會適得其反。
她救他,不過是順手為之,圖的是他未來的戰力,卻不想此刻跟他有太多牽扯。
說完,蘇錦轉身就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沒有半點留戀,更沒有邀功、攀附的意思。
至於他能不能活下來,能不能走出這工廠,往後是生是死,與她再無關係。
她的身影,很快就要消失在廠房的陰影門口。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低沉、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卻又藏著極致冷冽的聲音,緩緩從鐵籠方向傳來,一字一頓,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你是誰?”
蘇錦腳步未停,頭也沒回,只淡淡丟下兩個字,消散在風中。
“路人。”
而她沒看見的是,鐵籠裡,男人撐著殘破的身體,緩緩坐直,那雙冷戾的黑眸,死死盯著她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顫動,心底,早已將這個陌生又淡漠的女人,刻進了記憶裡。
工廠外,林越和沈清晚焦急等待,卻沒發現,遠處的街道上,一群低階喪屍,正循著血腥味,緩緩朝著工廠的方向,挪動而來……
而蘇錦不知道,她這順手一救,不僅撿回了未來的末世修羅王,更將徹底改寫自己的穿書末世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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