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突圍的驚險還縈繞在心頭,林越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微微發顫,餘光反覆掃過後視鏡,看向後座那個渾身染血的男人,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後怕與震驚。
方才那幾道破空而出的金刃斬殺喪屍的畫面,實在太過震撼,讓他這個同為金系異能者的人,都心頭巨震。
沈清晚攥緊了衣角,臉色尚未從慘白中緩過來,她湊近蘇錦身邊,壓著聲音低聲問道:“他剛才那手段也太凌厲了,到底是什麼異能?”
“是金系,和我一樣。”林越握著方向盤,沉聲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只是他的異能爆發力極強,比我覺醒時要兇悍太多。”
蘇錦目光靜靜落在後座的陸衍身上。
他確實是爆發力極強,能在末世立名,他的爆發力是其中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他經常可以極限對抗,絕境翻盤。
方才在工廠門口,他出手清剿喪屍時,看似動作乾脆、戾氣懾人。
可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凝聚金芒,都在燃燒著他的生命力。他的內裡早已油盡燈枯。
果然沒了屍群逼近的生死危機逼迫,男人勉強挺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
他斜靠在車座上,凌亂的頭髮黏在佈滿血汙的臉頰上,襯得那硬朗冷冽的輪廓愈發蒼白。
原本淬著冰戾的黑眸,此刻半睜半闔,眼神渙散,連焦距都難以凝聚,全然沒了片刻前的殺伐氣場。
渾身深淺交錯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破爛的衣衫被血水浸透,黏在緊實卻傷痕累累的身上,血珠順著衣角滴落,在車座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這是受了多少多少傷啊!看著怪可憐的!
察覺到蘇錦的目光,陸衍乾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沙啞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被引擎聲淹沒,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生澀:“……謝謝你。”
蘇錦還在看他的傷口突然被他點了一下,嚇了一跳,面上卻不顯。“舉手之勞,不必言說。你是金系異能?”
陸衍不明白什麼是金系異能,他只是記得剛才那一瞬間,他一時情急一股力量就湧上了手心。
看著自己的手心,陸衍回道:“不知道,剛才是求生的本,現在使不出來了。”
你當然使不出來,就你現在那個馬上就要翹辮子的樣子,能使出來才怪呢!怕是幾天都沒吃東西了吧!
陸衍閉上了眼睛,嘴唇乾裂,艱難的嚥了口沒有多少的唾液。
身為僱傭兵,其實是國家前隱秘小隊的隊長,他執行過無數兇險任務,卻栽在了最信任的隊友手裡。
當真可笑。
他們把他關進囚籠,灌下特殊藥物,讓他使不上力,痛感更強,方便他們折磨他,以便逼問資料的下落。
打了他五天都沒結果,這時候外面突然出現了吃人的怪物,他們無暇顧及他。
後來,在紅雨停了之後,他們見問不出什麼,帶上也是麻煩,便將他丟棄在這裡,任他自生自滅。
他試過開啟鐵籠,可什麼工具都沒有,高燒不退,神志不清。根本就沒有用。
就在他萬分絕境的時候,沒想到直到這個女人來了。
就那麼輕易的揮出藤蔓,崩開那困住他好久的囚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