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過敏藥嗎？”殷媽問。
“不用不用。”程雲瀟又說：“我……我緩一緩。”
她不對酒精過敏，只是不喜歡喝酒，但她媽媽喝酒倒無所謂。
說實話，啤酒特別苦，可別人也說過茶很苦。
殷媽媽還是擔心她，便找到藥箱，從一堆寫著“帕羅西汀”“西酞普蘭”的藥中找出了過敏藥，放到桌上。
“不舒服就出來吃點藥吧。”
程雲瀟沒有回答，她用水洗了洗臉，屏息定神，好半天才抬頭看鏡子，鏡中人的眼睛，讓她感覺很奇怪。
杏桃眼，單眼皮，一閃一閃的眼睛。
這不是她的眼睛！
燈突然熄了，不到一秒後再次亮起，鏡子裡，有一個女孩，用她漂亮的雙眼緊盯著程雲瀟，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臉上一點一點的燒傷，從脖子蔓延到額頭，頓時慘不忍睹。“騙子……都是騙子……”女孩喃喃著。
“騙子！一群群都是！”
程雲瀟後退了幾步，她忍住不叫出來，女孩又獰笑了幾聲，隨著又一次燈滅，消失在鏡子的暗處。
“咚咚！”有人急促敲了廁所門。
“程雲瀟？還好嗎？”他聲音儘量正常。
蘇幕塵剛才感覺到了魂魄的出現，程雲瀟明白這一點，不過她想到了外面還有三個思想大眾的人。
“不是說了沒事嗎？”
“真沒事待廁所這麼久。”蘇幕塵說。
“上廁所不行吶！”程雲瀟坐到馬桶上。
待他走遠，程雲瀟左手拿手機，將手下垂，憑記憶點開微信打字。
“出現了。
別輕舉妄動。”蘇幕塵回覆。
一縷細小的黑煙從門縫中出去，程雲瀟又聽見了笑聲，伴著哭鬧聲，愈來愈小聲，黑煙從裡面完全出去後，才停息。
手機“叮”來資訊，程雲瀟不看也猜出了什麼。
“阿姨，我們可能要走了。”蘇幕塵朝齊危垚使了個眼色，齊危垚秒懂，原本氣勢軒昂的人頓時趴桌上像一攤爛泥。
“不多待一會兒嗎？”
“不了，齊危垚逞強硬喝大了，恐怕等會兒發瘋。”
“行，路上慢點。”殷媽看了看真趴桌上的殷依皖。
蘇幕塵扶起齊危垚，沖廁所喊：“程雲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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