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聞著燻人，戴了剛拆封的口罩也難以遮擋這種氣味。
程雲瀟擺弄著桌上的筆，面前在看X光片的醫生算是老熟人，主要是她經常蒞臨急診部，醫生對這個倒黴的病人也是很瞭解。
所以，對於此時程雲瀟左腿關節膝蓋骨裂的情況，他還是覺得算好了，沒嚴重到錯位手術就行……
想歸想，該說還是要說的，他一邊給程雲瀟的腿上夾板處理，一邊囑咐了幾句打石膏完之後的注意事項。
程雲瀟全程沒有表情，更像是思緒飄到了別的地方……
“行了，記得千萬別沾水，”
醫生收起了工具：“兩週後來醫院複查……這次倒是懂得麻煩別人了。”
平時程雲瀟受傷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急診取號排隊，排到首接在門口暈倒了人護士才發現她是犯急病。
問題是下次來的時候依舊排隊，完全沒想過會等到來不及治的情況。
這回反倒不一樣，她骨折了還一步步走過來的話，左腿算是病情加重而真的會廢了。
幸好有人幫忙背過來……
但醫生不傻，那個學生揹人的時候和程雲瀟隔了一件厚外套，所以二人像熟悉的陌生人……
這絕對是程雲瀟很介意肢體觸碰造成的結果。
他指了指門外坐著的男生：
“那學生是你親戚？還是你物件？”
程雲瀟在問句中抬頭，雙手比劃幾下，打出手語：
“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看來真不熟。
他繼續說：“那你下次來的時候別就杵著個柺杖，有時候還得麻煩一下你身邊的人，不然腿二次受傷就更麻煩了……”
程雲瀟顯然沒打算答應這個要求，她停頓了一兩秒，接著比劃：
“柺杖還是在醫療超市買？”
“對。”
“你有創口貼嗎？”
“有啊，你還有哪個地方流血了？”
“給我一個。”
程雲瀟眼神示意醫生，讓他看外面那個人。
醫生想了想，看現在急診室沒人排隊，朝外喊道：
“外面那個坐著的同學，你進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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