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蕎就去了宋家。
她僱了一輛牛車，把宋嬸拉到了鎮上的濟世堂。周掌櫃給宋嬸把了脈，說是風寒入體，加上營養不良，開了幾副藥，讓回去好好調養。
沈蕎又去集市上買了些米麵肉蛋，送到宋家。
宋嬸躺在床上，看著沈蕎忙前忙後，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婆婆，藥要按時吃。沈蕎把藥包放在桌上，我過幾天再來看您。
宋嬸點了點頭。
沈蕎走到門口，宋嬸忽然叫住了她。
蕎丫頭。
沈蕎回頭。
宋嬸的眼眶紅紅的：謝謝你。
沈蕎笑了笑，轉身走了。
——
接下來的日子，沈蕎隔三差五就去宋家看看。有時候送些吃的，有時候幫著收拾屋子，有時候陪宋嬸說說話。
宋嬸的病慢慢好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她對沈蕎的態度變了，不再冷言冷語，說話溫和了許多。
蕎丫頭，你肚子越來越大了，別老往我這兒跑。宋嬸說，萬一磕著碰著了怎麼辦？
沒事的，婆婆。沈蕎說，我小心著呢。
宋嬸看著沈蕎微微隆起的肚子，嘆了口氣：你跟裴錚……過得好吧？
沈蕎點點頭。
宋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當初是我糊塗。你要典妻的時候，我攔都懶得攔，還想著把你打發走了清淨。現在想想……
她沒再說下去。
沈蕎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沒有接話。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翻舊賬沒有意義。
——
宋嬸的轉變，是從一個晚上開始的。
那天晚上，宋嬸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沈蕎在宋家的那三年。
那三年，沈蕎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飯，洗衣裳，餵雞，打掃院子。她從不抱怨，從不頂嘴，不管宋嬸怎麼罵她，她都默默忍受。
宋嬸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你就是個掃把星，剋死了我兒子。
沒用的東西，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滾，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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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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