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蕎一歲半的時候，終於開口說話了。
其實沈蕎早就著急了。別人家的孩子，一歲出頭就會叫爹叫娘了，可念蕎都一歲半了，還只會咿咿呀呀地哼哼。她問過村裡的老人，有的說沒事，有的說可能說話晚。她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生怕孩子有什麼毛病。
裴錚倒不著急：急什麼，該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可別人都會說了……沈蕎愁眉苦臉的。
別人是別人，念蕎是念蕎。裴錚說，她健康得很，會走路會吃飯，說話晚點怕什麼。
沈蕎想想也是，可心裡還是不踏實。
——
那天是個大晴天，沈蕎在廚房做飯，念蕎坐在門口的小竹椅上曬太陽。
沈蕎正在切菜，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童音：
她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到地上。
愣了一下，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念蕎又叫了一聲：
沈蕎扔下鍋鏟就衝了過去，一把抱起念蕎：你……你會說話了？
娘！娘！念蕎一個勁兒地叫，小手還拍著沈蕎的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沈蕎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抱著念蕎親了又親：我的好閨女，你會叫娘了！你會說話了！
念蕎不懂娘為什麼哭，還在一個勁兒地叫：娘！娘！娘！
裴錚從院子裡進來，看到沈蕎抱著念蕎哭，嚇了一跳：怎麼了？
她會叫娘了！沈蕎又哭又笑，裴大哥，念蕎會說話了！
裴錚愣了一下，然後湊到念蕎麵前，難得露出期待的表情：叫爹。
念蕎看著裴錚，眨了眨眼睛，小嘴一張一合：
裴錚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這個鐵打的漢子，戰場上殺過人，山裡鬥過虎，從來沒紅過眼眶。可這會兒，聽到女兒叫他爹，他的眼睛竟然溼了。
再叫一聲。他說。
念蕎很給面子地又叫了一聲。
裴錚一把把念蕎抱過來，舉高高：好閨女！
念蕎被舉高了，樂得咯咯直笑。
裴大山在屋裡聽到動靜，拄著柺杖就出來了：怎麼了怎麼了？念蕎怎麼了？
爹，念蕎會說話了！沈蕎說。
裴大山眼睛一亮：真的？快，快讓我聽聽！
裴錚把念蕎放到裴大山面前：叫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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