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宮書韻,心跳立馬加快了幾拍。
新換的法袍素白如雪,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終於恢復了幾分嬌豔。
被汗水浸溼的碎髮貼在她的額角,順著臉頰的弧度垂到下頜,髮梢隨著她平穩的呼吸輕輕顫動。
那是被陰陽化生之力浸潤過的餘韻。
“花要想嬌豔,少不了雨露的滋潤。”
他有一種老牛又啃了嫩草的負罪感。
可若較起真來,宮書韻的容貌雖在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樣子,肌膚細膩無瑕,與白洛顏和柳鶯鶯也沒什麼區別。
但她踏上修行之路己經一百多年了。
而他呢?
頭髮灰白,滿臉褶子,手背上爬滿了老年斑,每次照見水面倒影,都覺得自己像一張風乾的老樹皮。
但從歲數上說,卻要比宮書韻更年輕。
兩個人到底誰是老牛,誰是嫩草,這個問題有點燒腦。
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驅出腦海。
忽然,他感覺到丹田中的靈力,比之前憑空漲了一小截。
漲得不多,約莫相當於他服一枚中品練氣丹的效果,但確實是漲了。
他怔了一瞬,“陰陽化生”詞條的介紹裡,可沒提過能增長靈力,卻沒想到還有這等功效。
這豈不等同於修煉了一門雙修功法。
他將這個發現暫且按下,開始打量這座大殿。
大殿空曠得有些過分,西面殿壁上刻滿了與殿外光幕同源的古老符文,符文散發著幽幽的微光,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層青濛濛的光暈中。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擺設,只有冰冷的青玉地面和一眼望不到頭的穹頂。
陸遠的目光在殿壁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大殿後方的一處陰影裡。
那裡有一道門。
他轉向宮書韻。
“前輩,此處還有座內殿,若有寶物想必也在那裡,我準備前去探索一番,前輩傷勢……可能同去?”
宮書韻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道門,微微點頭道,“我無大礙。”
陳玉笙和凌若霜正守在殿門外,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宮長老傷勢如何?”
“暫時穩住了。”陸遠沒有多解釋,只是朝殿內偏了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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