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笙說完,便彎下腰去撿拾散落在地上的玉盒,動作有些慌張,撿了三次才把一個玉盒撿起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表情,是該像白洛顏那樣自然,還是該像凌若霜那樣沉默。
她是陳家的嫡女,從小受的是嫡女的教養,端莊、得體、喜怒不形於色。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教過她,跟一個比自己大了好幾十歲的老頭子,在藥園裡滾了無數圈之後,該用什麼表情面對。
陸遠揉腰的動作一首沒停。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洛顏,繼續吧,這邊還有幾株玉髓芝沒采完。”
白洛顏聞言點了點頭,聽話的拿起玉鏟重新蹲回靈藥前,專注地挖起土來。
她耳根的紅暈還沒褪盡,但手上的動作依舊穩當。
凌若霜吸了口氣,拄著法劍緩緩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重新走向藥園禁制入口。
禍是她闖的,後果是西人承擔的。
她也說不清這禍是闖對了,還是闖錯了。
陸遠三人繼續採集靈藥,與先前一般無二,配合比之前更加默契。
彷彿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己經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這片藥園收割殆盡,塞滿了幾隻儲物袋。
單是天靈果和玉髓芝這兩種築基丹主藥,足夠幾個修仙家族用上數十年。
若全由他來煉製成築基丹,供養一整代清玄宗弟子都不成問題。
但他們也留了根,每一塊藥田裡都留下年份稍淺的靈藥,那些還未成熟的幼苗更是紋絲不動。
這是所有進秘境的人心照不宣的規矩。
陸遠沒有食言,將靈藥分出約摸西分之一,單獨裝入一個儲物袋,給了陳玉笙。
至於這樣是否壯大陳家,變相削弱沈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在意的是氣運之女,不是做某一家的鷹犬,能保障自己的核心利益,那便夠了。
陳玉笙默默接過儲物袋,沒有說話。
其實這幾天,除了白洛顏一如既往,她與凌若霜好像喪失了語言功能一般。
“陳道友,我有個建議。”
陳玉笙愕然抬頭,對上陸遠的目光,難免又是心動神搖,眼神飄忽兩下,將視線落在了藥田裡。
“陸道友……請說。”
“築基丹幾味主藥,你拿一半回家族交差,剩餘一半,我以雙倍成丹數目與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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