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道友猶豫了一下，她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但總覺得這個老鄰居身上藏著的東西，比表面看到的要多得多。
但馬道友說得也沒錯，畫符厲害是一回事，打架是另一回事。
陸遠這輩子恐怕連一次真正的生死搏殺都沒經歷過，而馬修士手上的人命少說也有七八條了。
關鍵是，馬道友本來有些身家，結果獸潮一鬧，一窮二白，再無資源支撐修煉。
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為了儘快突破到練氣九層，甚至觸控築基，鋌而走險，值得。
況且，殺人奪寶的勾當，馬道友做的多了。
“他屬烏龜的，不出坊市不好動手。還有他是沈家的供奉，沈家若知道了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出坊市我們也沒辦法，若敢出坊……”馬道友攬過她的肩頭，陰笑道，“只能說是天助我也！”
溫道友點了點頭，心裡卻總覺得空落落不踏實。
“上品符我們擋不下，不如找幾個幫手？”
三說兩說，說得馬道友底氣不足了。
“既然他身家豐厚，多些人分也不是不行，我有兩位好友可以找來，西個人對付他，給足他面子了。”
……
陸遠輕輕推開院門，熟悉的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落入眼簾。
牆角那隻落了灰的陶罐，簷下晾著的幾株乾枯靈草，一切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掃過院子，灶口添柴的那個位置積了一層薄灰，柳鶯鶯晾在簷下的那件法袍在風裡輕輕晃盪。
這是他救下柳鶯鶯時，從餘昌儲物袋裡取出來的，普通貨色，並非餘家制式法袍，也沒有任何標記。
他走過去將那件法袍取下來，疊好，擱在陶罐旁邊。
想起進秘境前，三人沒羞沒臊的快樂時光，如今兩女俱己離去，物是人非。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他自言自語道，“她們都有了好歸宿，我高興還來不及。”
這話並不準確，柳鶯鶯的確是好歸宿，白洛顏卻不一定。
但他，也只能祈禱白洛顏有個好歸宿了。
推開正屋的門，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符桌還是那張老符桌，桌面被靈墨浸得斑駁，邊角的裂紋還在。
藤椅還是那把藤椅，扶手上的藤條磨得油亮，坐墊凹著他坐了西十多年的那個淺坑。
矮榻上的粗布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他沒有疊被褥的習慣，一看便是柳鶯鶯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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