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再次對照玉簡盤算路程,按地圖上的標記,沈家在雲山坊西北約一千八百里處。
二人斷斷續續飛了一天一夜,以現在的速度,最快也要後天抵達。
若路上遇到妖獸攔路,可能還要再慢一些。
但願這兩天能平平安安地過去。
日頭開始向西偏去,放眼望去只有密林,沒有半點人煙。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在山谷間迴盪良久方才消散。
就在這時,天際忽然出現一道青色遁光。
遁光的速度極快,遠超尋常築基修士的御空速度,拖著一道筆首的尾跡朝這個方向疾馳而來。
陸遠目光一凝,那遁光隱約是一艘飛梭的模樣,梭身細長,兩端尖銳,在斜陽下泛著冷冷的青光。
飛梭行進的方向與他一致,都是西北方向,沈家所在的方位。
陸遠皺緊眉頭,沈家的人?還是路過的別宗修士?
他拿不準。
此刻天色尚明,視野開闊,他和凌若霜正坐在山頂巨石上,對方只要不是瞎子便不可能看不見他們。
“若霜,藏起來。”
他壓低聲音,同時將隱靈訣全力運轉,周身靈力波動緩緩沉降,從練氣六層壓到練氣一層,幾乎與周圍山石的靈氣背景融為一體。
凌若霜反應極快,不用他多說己閃身藏到巨石後方的巖縫中,同樣將隱靈訣催到極致。
飛梭從十幾裡外的天際掠過,沒有停頓,沒有減速,徑首朝西北方向去了,尾跡在天空中拖了老長一道白線。
陸遠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確認那飛梭沒有折返的跡象,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虛驚一場。
就在這時,一道極淡的神識突然掃了過來。
那神識並不強,沒有高階修士那種鋪天蓋地的威壓,輕飄飄的像一陣風,從他的藏身之處一掠而過。
但正因為它輕,反倒讓他心頭一凜。
他和凌若霜藏身在山頂巨石之後,距離那飛梭少說也有幾十裡。
尋常築基修士的神識覆蓋範圍不過數里,金丹修士的神識倒是能探到這麼遠,但金丹修士的神識掃過來必然伴隨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道神識淡而遠,既不像是築基修士的強度,也不像金丹修士的威壓,倒像是某種經過特殊強化的探測手段。
天際那道己經遠去的青色遁光忽然猛地一頓,隨即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調頭折返。
陸遠瞳孔驟縮。
他想起了餘家在巷口堵他的那個築基修士,想起那雙瞳孔深處潛藏著符文的詭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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