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枚極品築基丹果然沒有意外,以她三靈根的資質,一枚足以保她穩穩當當跨過那道門檻。
他抬手捋了捋鬍鬚,心中並無太多波瀾,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到半個時辰,院門的禁制便被人觸動。
凌若霜去開了門,引著沈月荷上到二樓。
沈月荷今日換了一身翠綠色的法袍,築基之後肉身重塑,本就精緻的面容愈發顯得明豔動人。
肌膚白裡透紅,眉眼間比之前多了幾分自信的神采,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練氣期時不曾有的從容氣度。
她站在靜室門口,朝陸遠深深行了一禮,禮數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鄭重。
“多謝陸道友。”她首起身,眼中是真切的感激,“若不是道友的築基丹,我不知還要在練氣圓滿蹉跎多久。”
陸遠擺了擺手,示意她在蒲團上坐下。
“丹藥是沈家的靈藥煉的,老朽不過是經手人。沈道友能築基,是你自己積累夠了,水到渠成。”
“道友不必過謙。”沈月荷搖了搖頭,眼中的感激又濃了幾分,“道友對我沈家的恩情,月荷記在心裡了。”
陸遠沒有接她的話茬,沈月荷也沉默下來,好似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陸道友,能在雲山坊遇見你,是我命中註定的運氣。”
沈月荷的眸光落在陸遠臉上。
“有時候我覺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條線,把你牽到了沈家,牽到了我身邊。”
陸遠捋鬍鬚的手頓住了,咂摸了一會,覺得果然有些道理。
要說有這條線,大概就是七彩的“再來一次”詞條了。
但是誰佈下的這條線,值得商榷。
是系統,是造物主,是命運之神……他更期盼的,是月老!
跑題了!
“你若這樣說,那我這把老骨頭倒是來對地方了。”陸遠繼續捊鬍子的動作,“我活了八十多年,沒什麼朋友,也沒什麼牽掛。來沈家這些日子,倒覺得這裡像家了。”
沈月荷聽到“家”這個字時,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陸遠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
“沈家只要不趕我走,我便一首在這裡待下去。你若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不遺餘力的幫你。”
沈月荷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從雲山坊到秘境,從秘境到沈家,一路走來,他總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從來都是不遺餘力的幫自己,別無所求。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沈月荷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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