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笙恍然大悟，沈月荷築基的訊息早己傳到陳家，她當時還在想，沈家的供奉丹師被驅逐出門，誰替沈月荷煉的築基丹。
如今見到陸遠，答案便不言自明瞭。
“沈月荷築基，也是你幫她煉的丹？”
陸遠點頭承認，沒有多做解釋。
陳玉笙垂下眼簾，沉默了好一陣才重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失落的複雜滋味。
“沈大小姐運氣真好，供奉丹師被趕出沈家，還有你為她煉製築基丹。”
同樣是修仙家族的嫡長大小姐，沈月荷己經築基了，而她卻還在練氣圓滿徘徊。
這份落差堵在胸口，讓她的話裡多了一絲酸澀。
陸遠沒有接她的話茬，轉而問道，“我觀你練氣圓滿，為何遲遲不築基？”
陳玉笙抿了抿嘴唇，心中泛起一絲澀意。她本就英氣，此刻卻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我陳家的供奉丹師，水平還不如沈家的丹師韓元慶。
我從秘境帶回來的築基丹主藥夠開三爐，他在半年前開了第一爐，煉出一團廢渣。
兩個月前開了第二爐，煉出五枚黑黝黝如羊糞蛋的丹藥，看品相就知道全是丹毒，半點藥效都不會有。
剩下最後一爐靈藥，他說什麼也不敢開爐煉製了。
最後實在沒了辦法，父親去清玄宗託關係，請丹堂的丹師開爐煉藥。
清玄宗的丹師水平很高，一爐靈藥煉出西枚築基丹，一枚中品三枚下品。
但是，那枚中品築基丹被丹堂留下當了報酬，只給了陳家三枚下品。”
她說到這裡時，他的雙手微微握緊，眼中滿是不甘和苦澀。
“以我的資質，三枚下品築基丹和一枚區別不大，做不到十足把握一次成功，還是要看運氣。
若是築基失敗，經脈受損，下次築基的機會便更加渺茫。
三枚下品築基丹揣在身上，我每天晚間都會打坐調息到狀態最好，可始終不敢服下第一枚。”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像是自言自語。
“就差一枚中品，哪怕多一枚中品，我都敢賭一把。”
陸遠聽完，忽然轉變話題，“秘境中餘盛對你下手的事，你可跟家中說了？”
陳玉笙點了點頭，臉上的苦澀又濃了幾分。
“說了，我把餘盛如何利用陳家對付沈家、又如何翻臉殺陳家人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父親和族中長老。”
她的語氣從落寞漸漸轉為一種壓抑的無奈。
“我本以為陳家與餘家翻臉是順理成章的事，畢竟餘盛差點把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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