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獸在地下的遁速極快,很快便出了玉溪山地界,朝西北方向疾行。
它的主人顯然謹慎得很,竟不在玉溪山附近逗留,而是藏在了百里之外。
一行人追至一片無名荒山,穿山獸終於停下,從土中鑽了出來。
它抖了抖鱗甲上的泥土,朝著一座隱蔽的山洞口爬去。
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洞口布有隱匿禁制,但在陸遠的神識面前形同虛設。
沈世澤抬手示意眾人散開,將山洞團團圍住。
洞中盤膝坐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修士,築基初期修為,正閉目調息。
穿山獸爬到他膝邊,用尖長的吻部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嚨裡發出幾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在訴苦。
那修士睜開眼,摸了摸穿山獸的腦袋,眉頭微微皺起。
下一刻,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沈世澤的神識毫不掩飾地掃入洞中,築基中期的靈壓如山壓下。
灰袍修士猛地彈起身,一把抓起穿山獸便要往洞穴深處遁去,但沈世廉的劍光己先一步斬落,將通道封得嚴嚴實實。
“道友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沈世澤緩步走進洞中。
……
灰袍修士被擒回沈家,連夜受審。
沈世海用法劍抵著他的脖頸,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是誰指使你破壞沈家的靈桑靈蠶?”
灰袍修士被押跪在堂中,法袍凌亂,臉上的驚恐尚未褪盡,卻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沈世廉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細針,在他眼前晃了晃。
“此針名為蝕骨,入體後會在經脈中緩緩遊走,七日七夜痛不欲生”。
灰袍修士渾身一顫,終於開口。
他來自遙遠的大晉國,曾是御獸宗的一名外門弟子。
因躲避仇人追殺,機緣巧合逃到大燕,被餘家人發現,招為客卿。
噬禁穿山獸是他從御獸宗帶出的唯一一隻馴化妖獸,餘家給他開出的條件便是利用這隻穿山獸破壞沈家的靈蠶產業。
餘家許諾事成之後給他一筆豐厚的靈石,並助他在大燕立足。
“餘家。”沈世澤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讓人將灰袍修士押入地牢嚴加看管。
議事堂中一片沉默,幾位長老的臉色都不好看,餘家人按捺不住,又要挑起事端了嗎?
“事關重大,我須立即去見老祖,將此事如實稟報。”
沈世澤很快便從沈元通處回來,“老祖的意思是,將事情原原本本向清玄宗外務殿說明,人也交給清玄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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