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接過陣盤時雙手微顫，眼眶有些發紅。
他在真寶閣守了幾十年，從未有人想過布什麼法陣護佑他的安全，連他自己都沒想過。
等將陣盤使用掌握熟練，陳安從櫃檯的暗格裡取出一隻儲物袋，裡面裝著今日的全部收入。
陸遠神識掃過，符籙賣出五百六十張，兩百枚丹藥全部售罄，總收入摺合兩百六十餘塊中品靈石。
得益於成符率十成的詞條特效，五天前陳安採購的符紙才用掉十分之一。
靈藥更是才用掉西十分之一，成丹率十成，讓他用普通靈藥便能輕鬆煉出極品丹，只是用量稍大一些。
這些進項，即便刨除一成商稅，仍堪稱暴利。
當然，普通丹師符師做夢也不敢這麼想。
根據今天的售賣情形，極品丹藥的搶手程度還超過符籙，他的上品符雖威力更強，但普通上品符也不是不能替代。
更何況，丹藥的利潤明顯更高。
因此他決定減少一半畫符的時間，把更多精力傾斜到煉丹上。
若不是為了保持貨品多樣，他都想停止畫符了。
看著裝靈石的儲物袋，陸遠不由感慨道，“妙音城裡的散修，果真比雲山坊更富庶。”
陳安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底層的普通散修，在哪裡都是一樣困頓，不過今日來的並不全是散修，還有過往商隊和修仙家族的人，有幾個我還認得。”
陸遠留意到他話裡的措辭，問道，“底層普通散修？難不成還有上層散修？”
“妙音城的散修以數十萬計，單打獨鬥的卻是少數，幾乎全都加入了大小不一的散修聯盟。”
陳安解釋道。
“加入聯盟的好處是混個溫飽不難，殞落的風險也低了些。
壞處是為聯盟做牛做馬，發財就別想了，哪怕發現了機緣也落不到自己手裡。所以底層散修想翻身，比登天還難。
但這也養肥了各個聯盟的中上層，他們攥著底層散修的血汗，才有靈石來買極品丹藥。”
陸遠聽完，沉默了片刻。
這就是修仙界的剝削鏈，底層散修被聯盟盤剝，聯盟中上層拿盤剝來的靈石消費。
而像他這樣的丹師符師則站在更高處，用丹藥和符籙將那些靈石再收回來。
他是這條鏈上的既得利益者，但他也曾是那個在坊門口擺攤賣符、為幾塊靈石跟人討價還價的底層散修。
世道如此，誰也怨不得誰。
他將思緒收回來，從儲物袋取出三十塊中品靈石。
“陳掌櫃，這些靈石你收著，交完商稅剩下的作為鋪子的日常開銷，你的酬勞月底再結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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