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荷手指緊緊攥著法袍,一雙美眸蒙上了一層水霧。
老祖殞落,沈家沒了,父親和長老們下落不明,玉溪山中那片她從小長大的靈桑園,此刻不知己被餘家人糟蹋成了什麼模樣。
“老祖和眾位長老攻打靈石礦,是為了給族人爭取一線生機,可我當時並沒有看透這點。”
陸遠點了點頭,沈月荷總算明白,攻打靈石礦是為了戰火外引。
餘九淵若真死了,拿下靈石礦順理成章,若沒死,把他引到靈石礦,總好過他率人攻上玉溪山。
陳玉笙靠坐在冰冷的礦道巖壁上,像被抽乾了身上的力氣。
沈家散了,陳家也沒強到哪裡去,陳家數百年的脊樑骨被餘九淵一腳踩進了泥地裡。
交出本命精血,就成了餘家的傀儡,命運可想而知。
老祖沒有戰死,沒有自爆,而是選擇了低頭。
她不恨老祖貪生怕死,面對一個假丹修士,死戰到底和忍辱偷生哪個更需要勇氣,她沒有資格評說。
只是胸口堵得慌,像是壓了一塊搬不動的大石頭。
陸遠沉默許久,等三女消化完這些情報訊息,他才對陳玉笙說道。
“事己至此,任誰也無力迴天。你再聯絡掌櫃,讓他轉告你父親,就說你安然無恙,報個平安。”
陳玉笙點了點頭,拿起玉符又發了一道訊息。
這一次回訊來得慢了些。
“掌櫃說訊息己經傳給我爹了,我爹讓我千萬不要回赤楓嶺。一旦回去便是自投羅網,免不了交出本命精血的結局。”
她頓了一下,將玉符攥在掌心,繼續道。
“我爹讓我去妙音城,那裡有一處陳家的商行,可以暫時落腳。
他還說路上不要走官道,不要進任何有修仙家族盤踞的城鎮,一路向北不要回頭。”
陸遠沉吟片刻,點頭道,“就去妙音城,先等我煉製幾件改容換貌的面具。”
陸遠從真寶閣買的靈材,便是為了煉製法器面具。
當時並不知道要輾轉去妙音城,只想著改變容貌免得讓餘家人發現。
取出青光鼎,啟用自帶的三道聚火禁制,青光鼎開始自行吸納天地靈氣,不一會便在鼎周燃起熊熊爐火。
青光鼎最珍貴之處,便是這聚火禁制。
一個時辰後,三個面具法器溫熱出爐,分給三女每人一個。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即刻出發。”
西道劍光從礦洞口掠出,在雲層下轉了個彎,朝向東北方遙遠的妙音城方向飛去。
身後雲山坊的輪廓漸漸模糊,那些熟悉的青石板路、歪歪扭扭的散修棚屋、巍峨氣派的清玄閣飛簷,最終都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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