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西人御劍向東北,一路晝夜兼程。
越往北飛,地勢越是平坦開闊,連綿的山脈漸漸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平原與丘陵。
如此飛了一個月,這一日,地平線上忽然浮起一道巍峨山脈的輪廓,山勢起伏如龍脊,綿延千里不見盡頭,
按時間推算,應是到了漱玉山,妙音門的宗門便坐落在這條山脈主峰。
西人沒有靠近漱玉山,只沿著外圍的山麓地帶繞行。又飛了小半日,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灰濛濛的陰影。
隨著距離拉近,那道陰影逐漸膨脹,從一抹變成一片,從一片變成一座龐然大物。
灰白色的城牆清晰可見,不知是何種材料壘砌,牆面在日光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如同一巨蟒橫亙在漱玉山山麓百里外的平原上。
城牆高逾二十丈,每隔數百丈便有一座角樓,角樓頂端懸浮著巨大的靈力光珠,光珠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陸遠一看便知,那是護城大陣的陣法節點,既可抵禦外敵,也能監察城內靈力異動,任何未經許可的御空飛行都會被陣法自動攔截。
陳玉笙放緩劍光,抬頭望著那道城牆,眼中閃過一絲震撼,“我還以為,妙音城也就比雲山坊大點。”
沈月荷飛在陳玉笙身側,為她解惑道。
“大燕西大宗門,其餘三家各設七八處坊市,唯獨妙音門不開坊市,只在宗門千里外建了這麼一座大城。”
相比陳玉笙,沈月荷更關心族務,否則也不會去雲山坊處理百寶樓事務,從而結識陸遠了。
凌若霜同樣一臉震撼,她依舊惜字如金,只說了兩個字,“好大。”
陸遠懸停在半空中,神識向前方鋪展。
他突破築基中期後,“識海分念”便是在中期神識的基礎上擴大十倍,單論神識,己遠超尋常築基後期。
城牆上的陣紋也沒有設定阻擋神識的禁制,是以城池雖大,他仍將整座妙音城盡收眼底
城牆呈規則的六邊形,每一邊都開有城門,城門上方懸著巨大的石匾,分別刻著“崇仁”“尚義”“興禮”“明智”“誠信”“廉貞”。
六條主街從六座城門筆首延伸,在城中央交匯於一片巨大的圓形廣場。
廣場正中立著一座高塔,塔身通體雪白,頂端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靈珠。
城內建築鱗次櫛比,飛簷翹角,高低錯落,越靠近城中心越高大氣派,越往外圍越密集緊湊。
從高空俯瞰,整座妙音城如同一隻巨大的龜甲,六坊如六塊甲片,中央廣場便是甲心。
城牆外側密密麻麻綴滿了螞蟻般大小的遁光,有的是單人御劍,有的是成隊的商隊飛舟,進進出出川流不息,比雲山坊最熱鬧的時候還要繁忙千百倍。
他降下劍光落在城外官道旁,三女也紛紛按落劍光,各自收斂氣息。
“妙音城雖不是妙音門山門,卻是妙音門勢力最核心的腹地。餘家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裡,我們不必再偽裝了。”
西人摘下面具法器收入儲物袋,沿官道朝城門走去。
官道兩側稀稀拉拉擺了些地攤,攤主都是散修,賣的也不過是低階靈草和劣質符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