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靜室門外，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背對著柳鶯鶯低聲道。
“我不會放手的。”
廊道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隨從們跟上來的雜沓步伐響了一陣，很快也歸於平靜。
柳鶯鶯重新在蒲團上坐下，從袖中取出陸遠給她的那兩瓶極品練氣丹，拔開瓶塞，熟悉的清冽丹香從瓶口溢位。
她將瓶塞按回去，丹藥收好，閉上眼，開始運轉素心冰清訣。
冷不凡的丹藥再珍貴，也與她無關。
這個世上能讓她傾盡所有去還債的，從始至終只有一人。
……
又到了真寶閣開門售丹的日子。
天光放亮，崇仁坊的街巷裡己擠滿了從各處趕來的修士。
如今真寶閣名聲越來越響，來買丹藥的人也從崇仁坊擴大到整座妙音城。
夥計剛把門板卸下，人群便像決了堤的洪水般湧進鋪中，將櫃檯前那點空地擠得水洩不通。
叫嚷聲、靈石袋拍在臺面上的脆響、有人被踩了腳的罵聲混成一片。
不到一刻鐘，丹藥售空，符籙也賣了大半，鋪子裡的客人漸漸稀疏。
陸遠正待轉身回後院，一陣淡淡的幽香傳入鼻端。
秦慕雪邁步走了進來，精緻的眉眼間帶著比往日更盛的明豔，步履輕盈的跨過門檻，鋪子裡的光線頓時明亮了幾分。
“陸東主。”
“秦道友，裡面請。”
陸遠引著秦慕雪穿過鋪面，在後院的石桌旁落了座。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十張二階上品符籙，呈扇形鋪開放在石桌上，符紙上的靈光凝而不散，符文線條沉凝如淵。
秦慕雪的目光從第一張掃到最後一張，又從最後一張掃回第一張，眼光越來越亮。
陸遠又取出一柄通體漆黑的柳葉刀，比原先的刀身長出三寸，刀背微弧，刀刃薄如蟬翼，刃口處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華。
“黑柳刀己祭煉至極品。”陸遠將刀往秦慕雪面前推了推，“刀內禁制全部重新燒錄，著重加強了鋒銳、破盾和速度。”
秦慕雪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欣喜，隨後便在黑柳刀上移不開了。
她將黑柳刀雙手捧起，刀一入手，她便覺一股凌厲的鋒銳之意順著刀身攀上掌心，激得她周身的護體靈光微微一顫。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指尖在每一道禁制紋路上都細細摩挲，像是在數自己的嫁妝。
“好刀。”
她輕聲讚了一句，並指在刀脊上輕輕一彈，刀身頓時發出一聲輕鳴，帶著一股攝人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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