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舉報也是實情,本使懷疑你對玉牌做過手腳,記錄未必可信。你跟我們走一趟,去稅課司接受‘問心’,清白與否一問便知。”
陳安臉色大變,他在這妙音城經營了幾十年,如何不知“問心”是什麼。
那是稅課司專門用來對付拒不認賬之人的手段,以秘法拷問神識,雖不傷性命,但過程痛苦難當。
他這把年紀若被拖去問心,半條命怕是要交代在稅課司。
陸遠和秦慕雪此時己走到鋪中,方晴看見秦慕雪,微微一怔,隨即拱手行禮。
“秦師姐也在。”
秦慕雪上前兩步,“方師妹,真寶閣在妙音城經營多年,一向奉公守法,從未有過偷漏稅課的先例。
近來生意火紅,招來心懷不軌之人的妒忌,誣衊栽贓也不稀奇。
師妹若是隻聽一句舉報便把人帶走,只怕有失公允。看在我的面子上,帶人便不必了吧?”
方晴將玉板交給一名手下,朝秦慕雪笑了笑,那笑容禮貌而疏離。
“秦師姐說的是,但逃漏稅課之事可大可小,師妹不敢私自作主。
還是將人帶回去問個明白的好,也好還真寶閣一個公道。”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面上笑吟吟的,卻又半點不肯退讓。
秦慕雪面色如常,但陸遠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以她城務司副司主的身份和築基後期的修為,被一個築基初期的稽查使當眾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臉上雖未表露,心裡只怕己動了怒氣。
“我並無干涉稅課司辦案之意,真寶閣若有舞弊之舉,自當受到處罰。只望師妹秉公執法,莫壞了我妙音門的名聲,讓滿城商家寒心。”
方晴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
“師姐放心,清者自清。稅課司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守法商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不良商家。帶人!”
兩名外門弟子應聲上前,一左一右將陳安夾在中間。
陸遠在旁邊一首冷眼旁觀,這件事明顯是有預謀的。
此刻他不便出面,一旦出頭,稅課司的人便會將注意力轉到他這個東主身上。
若把自己搭進去,這局就徹底無解了。
他一聲沒吭,只是站在那裡,目送方晴三人押著陳安出了鋪門。
陳安回頭望了他一眼,陸遠朝他微微點頭,示意他放心隨去。
秦慕雪臉上的冷意尚未完全退去,“陸東主,稅課司怎麼突然盯上真寶閣了?”
“此事定與金滿樓有關。”
陸遠將葉管事前來之事,詳細述說一遍。
秦慕雪點頭道,“金滿堂是冷家產業,裴翠翠是城務司司主,與稅課司司主交情莫逆,今日方晴敢在我面前拿人,背後必有裴翠翠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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