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神向陸遠望去,這一望,便是心尖一顫。
那個灰頭土臉、嘴角掛著血絲、被她的靈壓壓得動都不能動的糟老頭子,方才還覺得面目可憎,此刻讓人說不出的心疼憐惜。
那對渾濁的老眼,越看越覺得深邃,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把人的魂都要吸進去。
她的腦海一陣恍惚,彷彿回到了少女時代,一頭小鹿在心裡來回亂撞,撞得她胸口發緊。
眼前的陸遠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她塵封多年的記憶,可這老東西好死不死的,偏偏去照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羞不可耐的片段。
裴若雲再興不起絲毫殺意,金色短矛失去真元支撐,光芒劇烈閃爍幾下便陡然一暗。
隨即,金色短矛化作漫天金色碎光,消散在空氣中。
“你……敢對我動用旁門左道之術,我……不會放過你的……”
只是話未說完,身子便是一晃,往靈泉池方向歪去。
手指胡亂抓了一把,才險險撐住池邊石柱,沒有撲到陸遠身上。
不過,陸遠還靠坐在石柱上,她此刻俯身過去,飽滿正抵在陸遠臉上。
詞條終於生效了,可惡的三息鎖定,差點要了老命。
陸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驟然鬆懈,反倒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還好,還好,紫色詞條果然不會讓人失望,連續兩次讓金丹大修中招。
此刻,他對這位貌美如花的女人,沒有絲毫邪念。
可為了活命,少不了還得付出些代價,在此之前,仍得費些言語攻破她的心理底線。
但是,他低估了金丹修士。
能修成金丹的,無不有著壓箱底的手段。
感覺自己異常的裴若雲,用僅存的理智猛咬舌尖,藉著這絲痛意,她立刻運轉獨門心法清心咒,竟然將暴走的真元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種壓制雖是暫時的,但一切都是陸遠在搗鬼,只要殺了他,異象自會消失。
“老東西,竟敢對本座施展魅術,本座要讓你屍骨無存!”
裴若雲站定身形,重新抬起手,強運體內真元,金色短矛再度凝聚成形。
只是這一回,那短矛的光芒明顯沒有之前凝實,忽明忽暗,但她握著短矛的手臂卻異常穩定。
陸遠臉色劇變。
他恨不得破口大罵,卻不知道該罵誰。
紫色詞條明明己經起效了,而且效果極其強烈。
可裴老孃們不知做了什麼,竟然能強行將那股情潮壓制下去!
李妙真做不到的,她卻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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