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你別問了。”裴若雲偏過頭，避開兒子的視線，“此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母親，你三天前還說那老東西留不得，如今怎麼忽然變了卦？”
冷不凡的聲音開始發顫，“表姐護著他，李長老護著他，如今連母親你……也護著他？那老東西到底有什麼魔力，讓你們一個個都……”
“住口！”
裴若雲厲聲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冷不凡從未見過母親這副模樣，那張美豔的臉上竟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像是被戳中了不可告人的心事。
冷不凡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他怔怔地看著裴若雲，忽然覺得眼前這個被他喚了幾十年母親的女人，變得陌生起來。
“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要問個究竟。”裴若雲的聲音重新平穩下來，“你與柳鶯鶯結為道侶的事，就此作罷，以後也不要再去找她了。”
冷不凡如遭雷擊。
“母親，你……你在說什麼？”
他猛地撲到裴若雲面前，雙膝一屈跪了下去。
“不是你讓我與鶯鶯結為道侶的嗎？你說過，柳鶯鶯身具玄陰體，是我結丹唯一的希望。
您為了促成此事，己經做了那麼多佈置，為何出去三天，回來就不行了？
沒有柳鶯鶯，我結丹無望……母親，您這麼決定，對我公平嗎？”
他說到動情處，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他知道母親最吃這一套。
果然，裴若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冷不凡臉上，那是她唯一的兒子，她疼了寵了幾十多年的兒子。
看著他這副模樣，她幾乎要鬆口了。
可就在這一瞬，她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灰白的頭髮，淺淺的皺紋，那雙渾濁卻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個害人精……那……
裴若雲緩緩閉上眼睛，指尖捏住眉心，將那個身影從腦海中強行驅逐出去。
她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怕自己又會做出什麼荒唐的事來。
“結丹的事，母親日後再替你另想辦法。”
再睜開眼時，她又恢復了金丹長老的威儀，語氣比方才更加冷硬。
“此事沒得商量，柳鶯鶯的事，不許你再提。陸遠那邊，也不許你再生事。你若敢陽奉陰違，莫怪母親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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