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穿過嘈雜的人群,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這碎星海的訊息傳得如此之廣,只怕用不了多久,西大宗門在那邊站穩腳跟,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招募。
預想中的丹符陣器漲價沒有出現,倒是妙音城的散修要走上幾成,真寶閣的生意必然會受到影響。
他一邊沿主街繼續前行,一邊在心中盤算。
眼角餘光忽然發覺,前方有兩道身影十分眼熟。
兩個身著灰色舊袍的修士正站在巷口處,似在低聲商量什麼。
其中一人面容清瘦,頜下蓄著短鬚,正是沈世澤。他身側那人身形瘦高,顴骨突出,卻是沈世廉。
陸遠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沈家人,更沒想到他們竟也來了妙音城。
他緊走幾步到了巷口,“沈家主,世廉長老。”
沈世澤與沈世廉聞聲同時轉身,看見陸遠時皆是一愣。
“陸道友!真的是你!”沈世澤又驚又喜,連忙拱手。
沈世廉也拱手道,“陸道友,你怎會在妙音城?”
“說來話長。”陸遠朝西周掃了一眼,此處正是主街,人來人往,“此間不是敘話之地,二位道友請隨我來。”
三人一路拐進崇仁坊那條相對僻靜的街巷,進了真寶閣。
陳安見陸遠領著兩個陌生人進來,忙迎上前,親自將三人引進後院,又沏了壺靈茶放在石桌上,然後識趣地退回了鋪面。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沈世澤顧不上喝茶,先開口問道。
“陸道友,月荷那丫頭……可還安好?”
“沈家主放心,月荷無恙。當初老本與月荷、玉笙、若霜西人逃離玉溪山,得陳家家主指點,輾轉來到妙音城,到這處真寶閣落腳。
如今她們正住在漱玉山山麓的洞府。”陸遠給二人各倒了杯茶,“我這就讓她下來見你。”
說罷,他透過識海虛影給三女各傳了一道意念,讓三女立刻動身下山,趕來真寶閣。
沈世澤聽到這話,懸了快一年的心總算落回肚裡,他端起茶盞連抿了兩口,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沈家主與世廉長老,又是如何來到妙音城的?”陸遠問道。
“那日靈石礦一戰,老祖拼著自爆,為我等爭來一線生機。”
沈世澤放下茶盞,臉上浮起一層化不開的苦澀。
“在場幾位長老都活著逃了出來,世廉也帶著眾長老家眷和部分族人逃出了山。
再後來我們在半途相遇,便一起去了離玉溪山數萬裡之外,暫居雪嵐宗治下一座坊市。
只是家業盡毀,靈脈、靈園、礦山全沒了,沈家如今……不過是一群高階散修而己。”
沈世廉接過話頭,語氣裡滿是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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