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強轉過身來，站在包廂中央，目光落在牛隊長那張堆著笑的臉上：“自己去辦好離職，滾蛋。”
牛隊長的笑僵在了臉上。他張了張嘴，眼神充滿了意外，急切道：“啊？為什麼啊強爺？”
趙文強的手抬起來，一耳光甩在牛隊長臉上，聲音脆亮：“有人在我的場子裡鬧事，你幫外人，還問我什麼？”
牛隊長捂著臉退了一步，嘴裡剛要說什麼，趙文強的腳已經抬了起來，猛踹在他胸口上。
牛隊長整個人往後倒出去，後背撞在門框上又彈回來，捂著胸口連滾帶爬地從門口擠了出去，腳步聲往走廊那頭跑了，越跑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趙文強把腳收回來，站定了。包廂裡安靜下來，他偏過頭看著秦建軍，聲音恢復了平靜：“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他說完轉身就走，孤狼和兩個墨鏡保鏢跟在身後，四個人沿著走廊往深處去了。
秦建軍站在原地，看著那幾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轉過身，走到白冰面前，伸手攏了攏她散在肩頭的碎髮，聲音從他剛才的冷硬裡落了下來，溫柔道：“沒事了老婆。你先去休息，我到老闆那裡去下。”
白冰點了點頭，手指從他袖口上鬆開了。
秦建軍又看向張兵和陳軍，交代了一下：“你們可得給我把人保護好了。如果出了什麼事，我唯你們是問。”
張兵把手裡那半截碎瓶子放在了茶几上，站直了身子：“放心吧老大，嫂子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陳軍跟著點了下頭，塑膠圓凳從他手裡放下來擱在牆角。
秦建軍看了白冰一眼，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廊裡的燈光從他正面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的輪廓照得亮堂堂的，他沿著趙文強剛才走的方向邁了出去，步子快而穩，很快往深處去了。
……
趙文強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推門進去，迎面是一面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夜景被框成一方深藍色的畫，遠處高樓的燈零零星星地亮著。
屋裡沒有開大燈，只沙發旁邊立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攏在沙發區域，把深色的木地板和牆面上那幅字畫罩在一種沉靜的暗調裡。
趙文強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雪茄，菸頭的紅點在暗光裡一明一滅。他身後站著那兩個墨鏡保鏢，像兩截沒有聲音的柱子。
秦建軍走進來，在門口站了站，目光掃了一圈才往裡邁了兩步，站到了沙發前面的地毯上：“老闆。”
“坐吧。”
趙文強抬了抬下巴，朝對面的沙發示意了一下。
秦建軍沒有推辭，繞過茶几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沙發軟硬適中，他的後背靠進去的時候發出極輕微的一聲皮革響。他看向趙文強，等著對方先開口。
趙文強把雪茄從嘴邊拿開，在菸灰缸邊沿彈了彈灰，開口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來莞城多久了？”
“三天。”
“三天？”
趙文強的目光落在秦建軍臉上：“剛出來的啊。”
“是的。”
“那你挺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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