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節》2. 勇救落水兒童(1)

作者:慕榕·13小時前

父母是孩子人生路上的啟蒙老師。

母親林氏身上堅強、善良和果敢的優秀品質,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兒子楊晴和楊朗。在兄弟倆看來,母親除了透過辛勤的勞動養活他們之外,更重要的是,教他們如何做人,如何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楊朗七歲那年的端午節,青城縣青城鎮要舉行一場聲勢浩大的龍舟比賽,包括楊家村在內的所有村子,都將派出龍舟隊參加比賽。楊尚義是划龍舟的高手,這天也特意向工頭請了假,回家參加比賽。

那時候的鄉村,平時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幾年一屆的龍舟賽,自然吸引了四村八寨的鄉親們前往觀賽。端午節的早上,楊晴、楊朗和村裡的小夥伴們早早就來到了青江邊上,翹首等待著龍舟賽開鑼,等待著為楊家村龍舟隊吶喊助威。

祭拜江神之後,只聽一聲炮響,江面上眾舟齊發,號子聲震天響。參賽的人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奮力地划動著船槳;船頭擂鼓的人興奮地舞動鼓槌,指揮著各自的隊員向著終點衝刺。一時之間,江面上浪花飛舞,群情激昂,好不熱鬧。

楊朗個子矮、身子單薄,擠不進人群,急得滿頭大汗。這時,楊晴拉了拉楊朗的衣角,指著不遠處小山坡上的一棵大榕樹,說:“走,咱們爬到樹上去看。”

於是,楊晴、楊朗和同村的孩子們依次爬上了大榕樹。“站得高,看得遠”,爬上大榕樹的小夥伴們發現,這兒才是觀賞比賽的最佳去處,江面上的比賽場景盡收眼底。

青江兩岸站滿了觀賽的人,大夥兒情緒高漲,高聲吶喊,為各自的隊伍加油鼓勁。大人們踮起腳,伸長脖子,朝江面望去;孩子們則東奔西跑,尋找著最佳的觀賽位置。就在這時候,眼尖的楊朗突然發現一個小男孩兒在奔跑中腳下一滑,不慎掉入江中。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大人,誰也沒有發現落水的小男孩兒,只有小男孩兒身邊的夥伴見小男孩兒落入水中,嚇得大喊大叫。可是,大人們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吶喊,淹沒了孩子們的叫喊聲。

落水的小男孩兒在江面上撲騰,一連嗆了好幾口水,情況十分危急。楊朗見狀,來不及多想,直接從大榕樹上躍下,朝著小男孩兒落水的地方跑去。楊朗一邊跑,一邊回頭對樹上的楊晴說:“哥,你們快去叫大人……”

楊朗自小在山裡、河邊摸爬滾打,練就了一身爬樹下水的好本領。只見他麻利地脫掉外衣,穿著一條小褲衩,一個猛子扎入水中,然後手腳並用,奮力朝著落水的小男孩兒游去。楊朗游到小男孩兒身邊,抓著小男孩兒的衣服,然後掉了個頭,拖著小男孩兒朝岸邊遊。

不一會兒,幾個大人聞訊趕來。大人們迅速脫衣下水,接替楊朗,把小男孩兒救上了岸。回到岸上後,楊朗連忙找來自己脫在岸邊的乾衣服,披在了小男孩兒的身上。雖說已到端午節,但那天天空陰沉沉的,不見太陽,江岸上風很大,剛從水中上來的楊朗已凍得渾身顫抖。圍觀的大人們見楊朗小小年紀就這麼仗義,這麼會照顧人,紛紛朝他豎起大拇指,嘖嘖稱讚。

驚魂未定的小男孩兒抱著楊朗號啕大哭時,小男孩兒的父母這才滿頭大汗地跑來。楊朗換回自己的衣服,趁著小男孩兒一家三口不注意,偷偷地鑽出人群,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哥哥楊晴狠狠地批評了楊朗:“臭小子,逞什麼能?你自己的個子還沒人家高,就敢下水救人了?”

“哥,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楊朗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還沒想那麼多!”楊晴心有餘悸道,“要是人家死死抓著你,你又擰不過他,弄不好他沒救上來,你自己也跟著沉入江底餵魚了……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知道了,哥,我……我以後一定小心。”楊朗說。

楊晴滿意地點點頭,說:“這還差不多,救人可以,但首先得學會保護自己。”

跟在兄弟倆身後的小夥伴楊忠,對楊朗說:“小朗,你跟那個小男孩兒素不相識,憑什麼下去救他呀?你不知道,我們大夥兒都為你捏著一把汗呢!”

另一個小夥伴楊傑說:“就是呀,小朗,你可真傻!救了人,不等人說個謝字,自己就偷偷溜走了。要是我,怎麼也得跟那小孩兒的家長討點兒東西才行,嘿嘿!”

楊朗在楊忠和楊傑的身上輕輕擊了一拳,微笑著說:“臭小子,要什麼東西?我救人可什麼也不圖。還有,我相信如果那個落水的小男孩兒是我,你們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下水救我,是不是?”

“那是,那是……”楊忠和楊傑連忙點頭。楊朗的這番話,讓楊忠和楊傑忽然覺得楊朗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來,還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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