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看見他把那杯酒放在了窗臺上，一口沒喝。
血滴落在地板上。
嗒。
宗梔聞到血腥味，混著淡淡的檀香，刺得鼻腔發酸。
她抬起頭，看到商臣額角淌下的血。
不是主傷，是碎片濺上去的，細細一道，劃過眉骨。
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商臣站穩，低頭看她。
他肩頭的血還在洇，順著袖口往下爬。宗梔的呼吸停了一瞬。
”梔梔別怕。我沒事。“
他轉頭，看向舞臺另一側。黃鸝扯了一大塊裝飾布，罩住了還在掙扎的夏豔。
布纏住了夏豔的手臂，她在底下扭動，高跟鞋颳著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商臣的神色驟冷，”把她帶下去，移送警方。“
保鏢衝上來，捂住夏豔的嘴，把她拖下舞臺。
臺下有人轉身往外走，手插著兜，沒有回頭。宗梔沒看清，也沒顧上看。
她從商臣懷裡掙出來，往後退了半步。
商臣護著她後腦勺的手垂下來，指尖蹭過她的髮絲。
她抬手，想去碰他肩頭的傷口。指尖懸在布料上方，抖了一下，沒敢落下去。
他的血沾在袖口，暗紅色，還在往外滲。
”你受傷了……“
宗梔的睫毛顫了一下。她的手指終於落了下去——
指尖按在商臣肩頭那圈暗紅色的洇痕邊緣，血是溫熱的，沾在她的指腹上，她沒縮。
她想起他蹲在沙地裡替她擦鞋時的頭頂，她看著那片洇開的血，
忽然說了一句她自己都沒想過會在這個場合說的話：
“商臣。下次再受傷，別用後背擋。”
她抬起眼，看著他眉骨上那道細細的血痕，聲音穩下來了：
“我有手有腳，自己能躲。你擋在我前面，我反而會更怕。”
商臣愣了半秒。然後他笑了。
“好。記住了。”他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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