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件擺設看了好一會兒，又把手機對準旁邊一隻白色瓷碗，重新拍照搜尋。
結果很快出來了。
同款商品，三百萬元。
手機螢幕的白光映在李悟臉上，他半天沒有說話，隨後慢慢把手機轉向另一邊。
這次拍到的是一盞造型古樸的檯燈。
李悟已經不敢抱太大希望，可頁面跳出來的時候，他還是被上面的價格嚇了一下。
四百五十萬元。
他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確認頁面沒有被自己誤觸關閉，才抬起頭，重新掃了一遍整間臥室。
櫃子上的擺設，床頭的檯燈，牆邊的花瓶，還有那套看起來並不顯眼的茶具。
剛才他只覺得好看。
現在再看，每一樣都像在提醒他，這裡和自己生活的地方隔著多遠。
李悟嚥了嚥唾沫，忍不住自言自語：“我這是誤闖天家了？”
門外的宋予若聽見這句話，臉上的緊繃沒有鬆開，反倒更困惑了。
李悟沒有發現門外有人，放下手機後，快步走到床邊，翻出旅行袋。
拉鍊被他一把扯開。
他回到櫃子前，伸手拿起那件擺設，動作小心了許多，生怕碰壞了邊角。
門外，張淑琴看著這一幕，疑惑地側過臉。
“他這是在幹什麼？”
宋予若沒有回答，只輕輕搖了搖頭。
她也看不懂。
李悟把擺設放進旅行袋，又轉身去拿那隻白色瓷碗，動作比剛才快了些，手上的袋子很快鼓起一塊。
宋柏川盯著他的動作，胸口的火氣一點點頂了上來。
他抬手指向臥室，聲音壓得極低：“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偷東西！”
張淑琴神色一滯。
她剛才還想替女兒說句話，眼下看著李悟往袋子裡裝東西，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替他開脫。
宋予若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她想說李悟可能只是想拿去研究價格，話到了嘴邊，卻被自己嚥了回去。
旅行袋已經裝進了好幾件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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