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輕，眼神卻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宋博琛張了張嘴，準備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裡。
從小到大，宋予若很少在家裡動手，可她真要動手，沒人敢把她當成只會撒嬌的大小姐。
張淑琴放下茶杯，目光在女兒和李悟之間來回走了一遍。
她想勸女兒收斂一點，話到了嘴邊，又看見李悟掌心裡那堆碎掉的零件，最後什麼也沒說。
宋嵐臉上的譏諷沒有散去，聲音反倒更冷。
“予若，你護著他也沒用。”
“偷東西就是偷東西，裝得再可憐也改變不了。”
她轉向宋柏川，語氣裡帶著催促。
“哥，打電話查一下副卡的消費記錄，買了多少錢，很快就能查清楚。”
宋予若側過臉，看了宋嵐一眼。
“姑姑，你這麼著急，好像已經知道結果了。”
宋嵐被她問得一頓，隨後把手裡的手機放到桌上。
“我只是替宋家查清楚，免得有人把家裡當成取款機。”
李悟把助聽器碎片放在掌心，慢慢站了起來。
他看著宋嵐，聲音比剛才更冷。
“你怎麼說我都可以。”
“可我爸媽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他們自己種地，自己養活一家人，再窮也沒做過對不起別人的事。”
宋嵐的嘴唇動了動，竟然沒能立刻接上話。
這句話沒有罵人，卻讓她臉上那點輕蔑掛不住了。
宋博琛揉著膝蓋，忍著疼開口：“我看你們家也就剩下這點骨氣了。”
“窮到買不起東西，還非要把自己說得多清白。”
李悟轉過身，沒再理他。
他知道宋博琛想激怒自己，只要他在宋家失控，剛才那場爭執就會變成另一種說法。
可父親的助聽器碎在手裡，掌心的刺痛一直提醒著他，他沒辦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宋予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碰到他掌心的傷口，眉頭輕輕壓了下來。
李悟下意識想抽回手，看到她眼裡的怒意後，又停住了。
她沒有問他疼不疼，也沒有說安慰的話，只把他的手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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