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客廳裡，電視還在播放節目，張淑琴靠在沙發上看得認真，宋柏川卻坐不住，隔一會兒就抬頭看一眼門口。
門外沒有動靜。
他拿起茶杯，剛喝了一口，又放回了桌上，隨後起身在客廳裡走了兩圈。
張淑琴看了他一眼，按低電視聲音：“要不然你去洗個澡？”
宋柏川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洗什麼澡？”
“你不是身上癢嗎？”
張淑琴語氣很淡，眼神帶著幾分嫌棄。
宋柏川摸了摸胳膊，沒接她的話，轉身又看向緊閉的大門。
兩個人已經出去很久了。
女兒出門前還特意打扮了一番，李悟也換了身乾淨衣服。
張淑琴大概猜得到他們去了哪裡，宋柏川卻越等越不踏實，連電視裡的聲音都聽不進去了。
“你說說，他們兩個都出去那麼久了，怎麼還不回來？”
宋柏川皺著眉，語氣裡全是擔心。
張淑琴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慢慢調高音量：“年輕人嘛，肯定是去哪裡玩了。”
“結婚了還貪玩。”
宋柏川坐回沙發，沉下臉：“這麼下去，咱們什麼時候能抱上外孫？”
張淑琴按遙控器的手停在半空。
她側過臉，看著旁邊的丈夫，神情格外陌生。
宋柏川也察覺到自己說得太直接，乾咳一聲，把目光挪到了電視上。
可話一齣口，怎麼都收不回去。
張淑琴把遙控器放下：“若若才結婚多久，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
宋柏川壓低聲音，“你看看咱們這個年紀，別人家都開始接送孩子上學了。”
“別人家是別人家。”
張淑琴拿起一旁的靠枕，抱在懷裡，“若若有自己的安排。”
“她有安排，李悟也得配合啊。”
張淑琴瞥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人家沒有配合？”
宋柏川被問得一噎，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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