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外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章強隔著玻璃門看了幾眼，臉上的譏笑反而更濃。
“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是警察到了，某些人剛才不是挺能裝嗎，現在想跑都晚了。”
江母聽得心頭痛快，抬手理了理披肩，目光直接落到李悟臉上。
“敢在這種場合冒充宋家的人，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站在母親身邊的江迎雪也笑了，剛才被李悟堵回去的那點難堪，總算散了些。
“說起來，你還得謝謝我們，連往後吃飯的地方都替你找好了，監獄裡管吃管住，也省得你繼續搬磚。”
周圍很快響起幾聲鬨笑。
有人伸長脖子往外看，還有人已經拿出手機，等著拍下李悟被警察帶走的畫面。
聽見“吃牢飯”三個字，趙鳳的臉一下白了，手指緊緊抓住李炳年的胳膊，指甲險些掐進衣服裡。
李炳年同樣慌了神，他根本弄不明白冒充宋家人會有什麼後果，只曉得兒子一旦被抓進去，這輩子怕是就毀了。
“江小姐，你們別抓我兒子。”
擋到李悟身前後，李炳年弓著腰，話還沒說完，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他年輕，說話有時候沒輕沒重，你們別跟他計較，我求求你們了。”
看著這個滿身土氣的鄉下男人，江迎雪臉上沒有半點鬆動，反倒看他低聲下氣的樣子格外可笑。
“是你兒子非要在這裡裝有錢人，又沒人逼他，現在事情鬧大了，怪得了誰？”
趙鳳聽得心裡發緊，也顧不上週圍那些人看笑話，趕緊跟著開口。
“迎雪，我兒子哪裡說錯了話，我帶他給你們道歉，你們消消氣，別讓人抓他。”
她以前還把江迎雪當成未來兒媳，說話時總有幾分客氣，如今再喊出這個名字，卻只剩下哀求。
江迎雪移開目光，連一句回應都懶得給。
見老兩口真被嚇住了，江母越發得意，她往前走了幾步，故意把聲音抬高，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
“想道歉也行，我們江家向來不把事情做絕。”
這句話一齣口，李炳年和趙鳳急切地看向她，猶如抓住了最後一點希望。
江母很享受這種感覺，等兩人急得快要開口追問了，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只要你們現在跪下來，給我們每個人磕頭道歉，我們就考慮放你兒子一馬。”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些，幾名賓客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出聲阻止。
他們未必真以為李悟犯了多大的錯，可為了一個工地搬磚的窮小子得罪江家和章家，實在沒這個必要。
趙鳳沒想那麼多，她只聽見對方願意放過兒子，雙腿一彎便要跪下。
“我跪，我給你們磕頭，只要你們別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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