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從舒虛弱到了極致，綿軟無力，陳有津側目看過去，靠在他肩頭的任從舒連眨眼的速度都似被按了慢放鍵，久久見不到被眼瞼遮住的瞳孔，臉上濺的血跡更讓沒有血色的臉顯得慘白。
“疼。”他聽見任從舒說。
“馬上就不疼了。”陳有津輕柔地安撫著，抵了抵任從舒的額頭。
將人放上病床，陳有津手心浸出熱汗。
任從舒身上的血跡過觸目驚心，當他臉上被醫護人員戴上氧氣面罩，整個人又似憔悴了幾倍，檢測儀器顯示起起微弱的心跳。
37次/分鐘。
陳有津攥著拳頭，又想折回去先殺了曹野。
“救他。”他壓抑著聲音對醫護道。
醫護人員瞥向陳有津腰間，是剛剛從直升機下落被子彈擊中腰側的劃傷，見人全然不覺的樣子，提醒道：“陳指揮，您的傷也需要包紮。”
“不用管我，救他。”陳有津命令道。
“易感期來的不正常加上創傷過大流血過多，病人現在很虛弱。”
“陳指揮，您…不用太擔心，不會有生命危險。”為首的醫護人員恭敬道。
“但易感期的針劑這裡沒有，可能需要到港口之後。”
“先止血，縫合傷口。”陳有津嚴厲道。
“是。”
“您的傷……”
“我自己包紮。”陳有津說完走出了醫療室。
他在醫療室外等了一個小時。
自己坐在屋外的長椅上拿著簡易的醫藥箱咬著繃帶隨意地包紮完畢。
醫療室的門大，裡面的醫生出來看見一地的血跡嚇了一跳，患者陳指揮說的卻是，“能不能給我找一件乾淨的衣裳？”
這半身血跡確實需要換換，沾身上沒人受得了，“有……有的，船艙都有備用服飾，我去拿。”
再進去任從舒因為打了麻藥還未清醒，身上染血的衣裳已經換成了病號服，胸膛位置用嶄新的紗布包裹。
心率回升至52。
陳有津走到病床邊，任從舒的臉色依舊蒼白，擦乾淨的臉讓本就白皙的肌膚看不見一絲血色，臉頰有擦傷，手上也有擦傷，脖子上有針眼
閉著的雙眼讓整個五官怎麼看都惹人心疼，也叫人心軟。
陳有津在床邊坐下，抓住任從舒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任從舒第二天才醒過來。
陳有津在病床上陪了他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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