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弓箭手的慘叫在漆黑的夜空中淒厲迴盪,樓下的沈夜卻半分多餘的功夫都沒有,指尖凝動起凜冽氣勁,一套利落又剛猛的連招順勢傾瀉而出,拳風裹挾著破空聲,瞬間便將兩名猝不及防的敵人打得奄奄一息,徹底喪失了反抗之力。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搞定。”
天台之上,混亂卻未停歇半分。
“啊啊啊……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女弓箭手的雙眸已被濃黑徹底吞噬,連一絲清明都未曾留下。她痛苦地半跪在地,雙手不受控制地瘋狂撕扯著自己的頭皮,指縫間很快滲出細密的血珠,彷彿要將鑽進腦海裡的黑暗力量硬生生摳出來一般。潺潺鮮血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滴在天台冰冷的地面上,暈開點點暗紅的印記;她猛地張大嘴,一口黑色的粘稠血液驟然噴湧而出,身體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晦暗乾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生機。她死死抱著發脹欲裂的頭顱,脖頸青筋暴起,下一秒猛地抬頭看向林七夜,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嘶吼!
林七夜望著她痛苦掙扎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在心底暗自思忖:“至暗侵蝕對有智慧的生物,效果本就大打折扣……智慧越高,就越難被徹底侵蝕,以我現在的池境修為,頂多只能控制些貓貓狗狗,對人類的作用實在有限。”
就在這時,女弓箭手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抹璀璨精芒,澎湃的精神力如同海嘯般從她體內轟然迸發,眸中的濃黑夜色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清明漸漸回籠!她身形一晃,閃電般站起身,又踉蹌著朝身後退了數步,堪堪穩住身形,看向林七夜的眼神里,既有劫後餘生的驚魂未定,更藏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林七夜心中一凜,瞬間理清了頭緒:“原來精神力能掙脫至暗侵蝕,對方的境界越高,反噬給我的力量就越強。她的精神力想必也達到了池境,不然剛剛那一下爆發,足以把我震得暈厥過去……看來,現在還不能貿然對人類使用至暗侵蝕,更別說控制他們的思想了。”
女弓箭手剛掙脫林七夜的束縛,半分留戀都沒有,當即轉身就往天台邊緣躍去,同時反手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搭弓拉滿,一箭射在樓壁上,藉著反作用力減緩下墜的速度——可沈夜怎麼可能讓她就這麼輕易逃走?他腳下猛地一蹬,周身氣勁驟然暴漲,反手一拳轟出
“阿到啃”
淡白色的【氣功彈】裹挾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疾馳而出,精準命中下墜的女子,硬生生將她又彈回了天台邊緣,重重撞在冰冷的圍欄上,發出一聲悶響。
女弓箭手捂著胸口,嘴角不停抽搐,一口鮮血在喉嚨裡打轉,硬生生被她嚥了回去。她低頭看向樓下的沈夜,對方正悠哉地倚著牆,笑呵呵地衝她揮手,那副欠揍的模樣,氣得她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林七夜站在一旁看得真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合著這女人跳樓是想逃,結果被沈哥一拳頭又轟了回來,這分明就是故意挑釁啊!得,沈哥這操作,也挺老六的,絕了。
林七夜不再跟她廢話,眼神驟然一凜,手起刀落,寒光一閃而過,女弓箭手連第二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掉女弓箭手後,林七夜也縱身從天台躍下。他任由身體自由下墜,待落到一定高度時,腳尖輕輕在樓壁上點了數下,身形如同午夜潛行的幽靈,輕飄飄地掠過六層樓的距離,穩穩落在地面上,連半分聲響都沒有發出。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宛如一隻從高處輕盈躍下的黑貓,優雅又從容,沒有絲毫狼狽。
這,便是池境實力加持下的【星夜舞者】,靈動飄逸,近乎踏空而行。
“終於……我也能直接跳樓下樓了。”林七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想起集訓時,沈夜和安卿魚直接從宿舍樓縱身躍下,而自己只能狼狽地跑樓梯,最後還被兩人調侃的模樣,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與釋然。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戰場,只見曹淵雙目赤紅,提著長刀瘋狂地劈砍向殘餘的敵人,刀刃重重劈在地面上,濺起陣陣火星,嘴裡還發出低沉的嘶吼,那副殺紅了眼的瘋魔模樣,看得林七夜無奈地搖了搖頭:“得,還有個沒打夠的瘋子。”
沈夜也注意到了曹淵的狀態,眉頭微微一蹙,對著他沉聲大喝一聲:“滾回去!”
話音剛落,曹淵體內那股躁動的黑氣——黑王,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嚇得瘋狂往他身體裡縮,瞬間收斂了大半。一旁的百里胖胖剛掏出‘曹淵貞操鎖’——【封印之卷】,看到曹淵身上的黑氣像是老鼠遇到貓般瘋狂收縮,不由的說
“沈哥,你的話比‘曹淵貞操鎖’有用”
林七夜嘴角一抽,神他媽‘曹淵貞操鎖’,這死胖子這嘴啊,早晚有一天要捱揍
林七夜抬眼望向夜空,此刻【無戒空域】已然徹底破解,天際之上,酒店頂層的火勢依舊熊熊燃燒,烈焰吞噬著樓宇,半點熄滅的跡象都沒有,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教官們的戰鬥還在繼續,現在跟他們交手的,應該是‘川’境的敵人……幸好我們當時直接跳了下來,沒被捲進去。”曹淵望著那片沖天火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輕輕嘆了口氣。
林七夜彎腰拎起地上的黑匣,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塵,轉頭跟沈夜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朝著街道另一側走去,林七夜邊走邊開口,語氣隨意又務實。
“那種級別的敵人根本不是我們能應付的,與其留在這裡傻站著增加暴露的風險,不如……先去吃碗熱面墊墊肚子。”
與此同時,數百米外的另一座高樓上,冷軒緩緩挪開架在眼前的狙擊鏡,深邃的目光落在沈夜等人離去的方向,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藏著幾分讚許。
“兩小子幹得不錯。”他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不知是在對遠處的幾人說,還是在自語。
按照林七夜的提議,一行人輾轉來到一家藏在巷子裡的麵館——說是麵館,倒不如說是個不起眼的小攤子,藏得極深。林七夜帶著沈夜、胖胖和曹淵,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老闆,來兩碗肉絲麵,一碗大排面,還有一碗肉絲麵打包。”林七夜率先開口,聲音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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